但為了百姓,為了縣城的將來,他還是咬牙忍住了,哭哭啼啼地置辦了裝備,又哭哭啼啼地奔到府城,最後哭哭啼啼地蹲在府衙門口。
等賀郡守出現,他縱身一躍,撲到了郡守大人的官袍上,抓著就開始擰鼻涕。
一邊擰,還一邊哭訴,“下官對不起百姓啊,下官對不起斜陽縣的子民啊,下官無顏面對蒼天,下官只能吊死在郡守大人跟前呀。”
賀郡守嚴肅慣了,哪見過這樣賴皮猴一樣的人物,使勁蹬了小半個鐘頭的腿後,他無奈應了下來,“不改了,不改了還不行嗎?”
可憐邊文軒嗓子都要嚎啞了,終於等到承諾,他是真的哭了,嚎啕著嗚咽,還不忘感謝,“郡守大人愛民如此,下官替斜陽縣百姓謝謝郡守大人。”
賀郡守嘴角抽搐,面色鐵青。
也得虧邊文軒是一縣之令,又沒有違法犯罪,只是抱著自己頂頭上司的腿哭訴委屈,所以府衙的衙役不能抓人,郡守大人也治不了他的罪。
新官上任三把火,第一把剛燃了兩天就熄滅了。
賀郡守的表情不是特別好看。
簪花小院裡的警戒提高了翻倍,兄妹六個全神貫注,出門注意安全,做生意注意衛生,就連溫知允行醫,都比往常謹慎了幾分。
可他們並沒有等到什麼。
倒是八月院試一過,月底的時候揭榜,王皓然赫然在列,正兒八經成為秀才。
蟄伏了小半年的王三爺揚眉吐氣,恨不得為王家敲鑼打鼓,還揚言要在悠然居擺流水席,只為慶賀庶子成為秀才。
對此,王扶風不置可否。
王三爺說到做到,真的在悠然居擺了三十桌流水席,還為庶子引薦一些有能耐地位的朋友。
賀郡守自持身份不能蒞臨,但他讓人送了一份賀禮。
也不是什麼名貴的物件,只是常見的擺件而已,卻能代表郡守大人的支援。
王三爺的心瞬間膨脹,在悠然居時便嚷嚷著要嫡子交出權柄,要王扶風滾出王家。
新上任的郡守大人,好像很擅長借力打力,挑撥離間。
他先是為難斜陽縣,失敗以後再次挑起王家紛爭,似乎以為王家內亂起來,王扶風就無暇顧及其他。
事實上,他確實走對棋了,王扶風雖然手腕鐵血,但王三爺畢竟是他親父,王皓然也是王家血脈,只能鎮壓,不能滅絕。
二者蹦躂起來,雖然影響不了王扶風,但會讓他很困擾,不得不分出一定的精力在三房父子身上。
聰明人都知道,接下來就該輪到簪花小院了。
偏偏兄妹們一無所知,連防備都做不到。
幸好,長宴和溫知允走了一步絕棋。
溫氏醫館雖然開業短暫,小溫大夫也沒什麼知名度,但架不住有個醫女小竹,會幾手按摩功夫,據說除了療愈疲憊,還能養顏駐容。
對此小竹表示,“不敢當不敢當。”
這些都是五公子胡亂散佈出去,吸引人關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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