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知允嚇了一跳,趕緊把綠礬和斷腸毒藥全都收回懷裡,悄聲道,“小五,不能殺她。”
王家大房之所以敢用軟刀子,就是因為不見血,他們甚至不能告上府衙。
反過來,僅僅因為一番話就殺掉王玉瑤,也是不合理的。
“我們可以讓她生不如死。”溫知允還在努力規勸,“小五,要冷靜啊,這裡是安水郡,我們都是守法的好百姓。”
在遙遠的豐京,人命比狗賤,生死一眨眼。
但這裡是安水郡,每個百姓的姓名都記錄在冊,出了事會有衙門追責,父母官亦要忙碌不休。
無數縣令郡守用身軀守護這裡,庇護著每一位百姓,他們一定不想看見鮮血濺在這片土地,也不想看見祥和的年節出現恐慌與清冷。
長宴冷笑一聲,眼底的殺意終於退卻。
他輕聲開口,比方才還要森涼,“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”
說完,附在溫知允耳邊,輕聲嘀咕兩句。
“啊,要這個?”溫知允震驚了,“這……這也太狠了。”
長宴冷著臉不說話。
溫知允沒辦法,只能從懷裡掏出五個拇指大小的藥丸,嘀咕道,“大量藏紅花加上活血化瘀的藥物,原是婦人清理死胎用的,一次最多吃一顆。”
一旦吃上兩顆,對婦人身體將造成不可逆的損傷,且終身無法受孕。
長宴抬手接過,五個盡數扣進了王玉瑤的嘴裡。
王玉瑤也知道這不是好東西,掐著脖子往外吐,卻被姜一重擊後背,咳嗽一聲後全都嚥了下去。
“你們給我吃了什麼,你們要是殺了我,郡守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。”她驚恐地聲嘶力竭。
長宴懶得理會,抬手示意姜一把她從懸崖上掀下去。
這崖低矮,不會摔死人,但會摔斷腿。
每個人做了錯事都要受到懲罰,但王玉瑤母女的懲罰,還在後頭。
隨著一聲尖叫,聒噪的聲音終於消失。
兄弟倆牽著小手,擔憂地回到方恆跟前。
在經過許默層層規勸,姜笙口乾舌燥以後,方恆依然沒有動靜,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,又似乎在進行某種抉擇。
“三哥,你能不能醒醒啊。”姜笙沮喪地坐在地上,“你這樣我好怕啊,我不想沒有你。”
兄妹們相遇迄今已經三年了,他們相依為命,他們從貧窮到吃飽飯,再到小有積蓄。
他們被欺負,被算計,被打壓。
他們一路苦到現在,馬上就要苦盡甘來,為什麼要遭受這種打擊。
姜笙越想越氣,越想越氣,終於忍不住,扯著嗓子“哇”地哭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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