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承願說不上什麼感覺,只覺得情緒複雜,無法用言語形容。
姜笙也不管他,屁顛顛跟進去看稱重,等郝掌櫃結賬。
三百斤的臘味,過完稱沒有任何問題,簪花小院作坊一如既往地良心。
郝掌櫃笑容滿面,拿算盤撥算出了整款,又去掉之前交付的定金,最後交付到姜笙手中一百兩紋銀。
二十兩的大元寶,足足五隻揣在懷裡,鼓鼓囊囊都跟偷藏了東西似的。
郝掌櫃忍俊不禁,在姜笙的抗議下給換成了銀票。
一百兩的銀票就好收多了,摺疊起來放進荷包,再把小荷包裝進袖袋最深處,姜笙終於心滿意足,蹦蹦跳跳著告辭,“郝掌櫃我走啦,順子哥哥我走啦。”
路過江承願跟前,思考片刻,她也擺了擺手,“江公子,姜笙走啦。”
小姑娘兔兒似的跳上馬車,拉著比她高大許多的馬兒,晃悠悠離去。
江承願後知後覺,“她連順子都叫哥哥,怎麼叫我公子。”
“大公子又不缺妹妹,還在意這個。”郝掌櫃失笑,“姜姑娘許是怕唐突您。”
但願是吧。
江承願把目光從姜笙身上收回來,又落在新入的臘味身上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大公子來安水郡所為何事?”郝掌櫃捋著鬍鬚打探,“是來散心,還是有要務在身?”
江承願的笑容收起,目光逐漸深沉。
他就算散心,也散不到安水郡。
之所以離開豐京,是奉祖母的命令,來尋失散多年的親妹妹。
但是天大地大,一個失去訊息十年的孩子,怎麼可能輕易找到。
更何況,找到了又如何,能保證那孩子一定願意回去,一定能融入江家?
江承願心中苦鬱,又不能違逆祖母,便索性來了安水郡,一是因為熟悉,二是因為安水郡悠然居的臘味名頭已經傳到了豐京,讓他好奇不已。
“這臘腸臘肉臘魚的,都來點。”他指著新入的臘味,“本公子要好好嚐嚐,到底有什麼奇特之處。”
郝掌櫃失笑,自去叫大師傅烹飪。
隔天。
貢院頒佈了舉人試的準確時間——自三月二十八日起,每三日一場,共三場,於四月五日結束。
整個簪花小院迅速陷入忙碌,為許默準備行囊,吃喝,便盆。
姜笙一邊收拾,一邊唾罵鄭如謙,“臭二哥,說好的早點回來,說好的在大哥考試之前到家的。”
可眼瞅著三月二十八就要到了,連個鄭如謙的鬼影子都沒有。
小姑娘又氣又急,收拾好東西就踮著腳尖在簪花小院門口張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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