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。
馬車佇立在豐京大門口。
相較於安水郡靠著山的渾然天成,豐京的城門更磅礴,也更精緻耐看。
削圓的石柱嵌著厚重木門,兩側是山脈一樣綿延的城牆,層疊的磚瓦摞出了難以攀爬的高度,數十名士兵持著長槍守在門口,檢查著來往百姓的行囊與車輛。
相較於安水郡的粗略檢查,豐京計程車兵要更仔細,連百姓鼓鼓囊囊的袖袋都要摸索,似乎怕偷藏什麼殺傷性物品。
“豐京畢竟是天子腳下,對安全的要求極高。”長宴解釋。
姜笙點了點頭。
馬車行到城門下,士兵慣例過來檢查,鄭如謙從善如流地掀開簾子,又拿出安水郡守給的身份文書,最後拉開行囊包裹。
檢查無誤後,士兵瞟了眼這群陌生的臉,後退放行。
馬車輕噠噠地駛入豐京城內,熟悉的官話吆喝湧入腦海。
長宴自角落裡抬起頭,四肢冰涼,頭腦卻格外清醒。
時隔三年,他又回到了這座城池。
這一次,他只是長宴,有哥哥和妹妹的普通少年。
冷不丁有雙熱乎乎地手捂過來,伴隨著姜笙的抱怨,“五哥你怎麼了,手怎麼這麼涼,是不是冷呀。”
體溫源源不斷地傳來,暖熱了手腳,也讓他的心逐漸平靜放鬆。
“是嗎?小五冷嗎?”剛擦乾淨鼻血的溫知允抱住他腳,“四哥給你暖暖。”
許默微笑地看著家人相親相愛。
只有外頭的鄭如謙瞟了眼自己單薄的衣衫,懸灼的太陽,以及來往百姓奔波出的額汗。
六七月的天,冷嗎?
初來乍到豐京,住宿首先是要解決的。
考慮到豐京物價高昂,兄妹一致同意租房。
只是租房價格也讓他們震驚不已。
許默是舉人,會試之前理應進國子監學習,那麼房子最好在國子監四周選擇。
鄭如謙看上了個二進的小院, 小心翼翼地詢價,“這套院子什麼價格?”
牙人懶洋洋地剔著指甲縫,“一百兩。”
鄭如謙大驚失色。
想想在斜陽縣,同樣大小的院子只要十兩,當時他還嫌棄貴來著。
後來在安水郡,那麼大的簪花小院,二十五年也能租下一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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