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得了一時,躲不了一世。
誰能保證,他們兄妹下次還能幸運逃脫?
許默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。
在他原本的計劃裡,只要斜陽縣令能被龐縣令制擎住,不對他們兄妹下死手,他就安下心來好好科舉。
可現在,縣令夫人的買兇殺人中斷了他所有計劃。
沒有人,可以當著一個哥哥的面,傷害他的弟弟妹妹。
原本想等著力量更強大以後再去處理這些事。
但現在,許默等不了了。
他再次深吸一口氣,看向弟弟妹妹,“我打算提前去安水郡。”
斜陽縣隸屬於安水郡,斜陽縣令的頂頭上司就是安水郡守。
許默此舉,是想越級告狀。
之所以說提前,是因為他四月份的府試也要去安水郡,掐指一算,他提前了足足有二十日。
“大哥,越級告狀,是要先打五十大板的。”長宴輕聲提醒。
許默一頓,他當然知道,但他忍不了了,他要揭發斜陽縣令的所有罪狀,所有惡行。
不僅僅是縣令夫人買兇殺人一案。
還有,許縣令一家無辜被害案。
這大半年來,他一直暗自調查,前陣子已經初有眉目,不僅找到了證物,更找到了許縣令當年隨身師爺的遺孀。
猶記得當年師爺的夫人是多麼聰慧美麗,連許縣令夫人都對她關心有加,視若親妹。可後來隨著許縣令的清官名聲破碎,舉家被斬,師爺便攜夫人杳無所蹤。
許默一度以為,他們也是被害了。
直到前幾天小乞兒們來通稟縣令夫人的動態,許默心軟贈了他們些食物,才在一群乞丐中發現狼狽不堪的夫人。
她不復當年美貌,高挑的身軀佝僂著,縮在角落裡啃饅頭。
當有人經過,她還會嚇得蜷縮起來,護住自己胸口,似在畏懼什麼。
許默不敢置信,揉著眼睛上前,反覆問了好幾次,“嬸孃,是你嗎嬸孃?”
師爺夫人才抬起頭,看著許默長開了些的面容,突然嘴巴一張,“哇”地哭出了聲。
一邊哭,她還一邊嗚咽,“是我不好,嫂子莫要來怪我,是我們害了你們,但我們也遭了報應,你們別來找我們別來找我們……”
許默緘默下來。
他不想打草驚蛇,找兩個乞兒盯住夫人後,便每天抽空來一趟,發現她雖混沌,但每天也會清醒一會。
也是這個時候,許默才知道,許縣令夫婦當年如此得百姓愛戴,卻突然之間就變成貪官,並迅速被砍頭抄家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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