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後頭跟過來的,不是王家的奴僕又是誰。
王大姑娘眼底閃過一絲厭惡,甚至沒考慮過去扶一把自己的堂哥,扭頭回了酒樓。
倘若長宴在,一定能精準分析出王家的家庭狀況。
但他不在,鄭如謙又是個呆的,剛死裡逃生,就聚精會神地研究那輛四分五裂的馬車成色,連道惋惜。
溫知允則從懊惱中回過神,緊盯著那王家公子不放,眼底流露點點兇光。
“公子沒事吧,郡守大人不允許當街縱馬,更不允許馬車速度過快,您可得慢點。”王家家僕苦口婆心。
王公子卻一把拂開他們,大聲喝罵,“我是王家的人,我就是當街縱馬又如何,他一個快要調任的老東西,管得了我什麼?”
老話說得好,人走茶涼。
但安水郡守還沒走呢,茶涼的也太快了。
果然這王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鄭如謙面帶嫌惡,領著溫知允和家僕疾步回了簪花小院。
他找到張啟全詢問,“張叔,安水郡守快要調任了,這件事你知道嗎?”
張啟全忙碌的動作停下來,“是聽說過,郡守大人愛民如子,是個難得的好官,這次調任應該是升職。”
撇出意外,大渝王朝的官員調動都是在年後四月份,春暖花開之際。
這也就意味著,他們還有至少小半年的時間。
鄭如謙長出一口氣,決定跟小四弟分頭行動。
他跟府城悠然居剛簽好合同,總得要把第一批菜給送過去。
過幾日龐大山還會帶著雲水縣的菜過來,但還遠遠不夠。
鄭如謙得去找更遠,更新,更奇特的蔬菜,才能讓府城悠然居捨不得跟他放棄合作。
那回斜陽縣報信的事兒就只能交給溫知允了。
好在王家一心一意謀奪安水郡守的位置,暫時不會對他們兄弟下手。
但鄭如謙還是不放心,把一二三都交給溫知允,只帶著個姜四,朝南方奔去。
斜陽縣在北,雲水縣在南,府城在二者中間偏西,呈三足鼎立姿態。
鄭如謙要去的,就是比雲水縣更南,但又靠近府城的位置。
他足足趕了四天的路,終於抵達一個名叫安陽的縣,那裡倒也沒什麼稀奇的青菜,但他在店裡打尖休息的時候,吃到了一種菜乾。
這菜乾與斜陽縣的豆角有幾分相似,但又長又細,和大骨肉一起燉出來,吸飽了湯汁,還依舊能保持勁道。
鄭如謙一邊吃一邊直呼過癮,故意在老闆做飯時過去套近乎,終於把這菜乾的名字套出來了。
原來這玩意也叫豆角,和斜陽縣秋季採收的胖短豆角不同,這種是瘦長豆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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