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玉是孫家最寄予厚望的子弟,也是孫氏最重視的弟弟,他入了監牢,孫王兩家都不會息事寧人。
首先是孫家,一趟趟地去郡守府,希望郡守大人能放人。
到了王家就是施加壓力,甚至直言:孫玉是無辜的,郡守大人若是堅持,就是戕害無辜。
好一個戕害無辜。
郡守大人氣地鬍子都抖了,連夜派出幾個衙役去找證據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郡守大人找到孫玉戕害秦家喬家的證據,找到能將孫玉斬頭的罪狀。
就在這緊要關頭,姜一姜二自南方回來。
兩個人風塵僕僕的,剛到簪花小院就跪下了。
許默心底一個咯噔,迫切詢問,“一無所獲?”
姜一沉重地點頭。
許默在房間裡枯坐了半日。
半日後,他起身前往府衙,讓郡守大人把孫玉放出來。
郡守大人疑惑不解,“若是把孫玉放出來,哪怕有一丁點的證據,也都會被他抹去,到時候才是遍尋無果。”
許默冷笑,“他若是真的出手抹去倒也好了,我們就能直接追蹤到確鑿證據。”
再說了,一直關押著孫玉,郡守大人也扛不住壓力。
於是當天下午,孫玉雙目赤紅地走大牢裡走出,一邊走一邊罵,翻來覆去全都是對喬雨荷的恨。
據牢頭講,這兩人關押的位置頗近,喬雨荷對孫玉恨到骨子裡,每天扯著嗓子叫罵,連片刻都不給孫玉休息,但凡孫玉敢閉眼,她就敢問候孫家十八輩祖宗。
算起來,孫玉入獄四天,竟是一刻鐘都沒有休息過。
按說他回到孫府第一時間應該休息,可他沒有,而是徑直召集了府醫過來,似乎在密謀著什麼。
與此同時。
許默隻身入府牢,在牢頭的監視下探望喬雨荷。
這四日不眠不休,折磨的不僅僅是孫玉,還有喬雨荷。
玉珍坊裡還是嬌俏明媚的年輕婦人,現在卻已蒼白瘦弱,猶如八十老嫗。
“你真的想好了?”良久,許默只問出這一句話。
牢頭摸不著頭腦。
喬雨荷卻淒涼涼一笑,“早就想好了。”
“那好。”許默閉眼,似於心不忍,“秦夫人,您且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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