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笙剛走進去,守門的另一個婦人就歸來了。
聽到那句“江三小姐”,她有些疑惑,江三小姐不是剛剛帶人進去了嗎,怎麼又來了一回。
不過這高門大戶的,想來也沒人敢冒充,於是又放下心來,與對面談笑風生。
玉珍坊內。
姜笙也納悶,姜傢什麼時候出了三小姐,她是有個姜三,但是個實打實的男娃娃啊。
她一邊思考,一邊在玉珍坊內搜尋喬雨荷的身影。
沒注意到前方兩位窈窕的身影正皺著眉頭看過來。
“我們前腳才到,後腳就有人冒充,安水郡果然是窮鄉僻壤,連這等子下作事都做得出來!”有人陰陽怪氣。
姜笙疑惑地抬起頭,發現並不認識,於是低頭繼續苦找。
“呵,居然學會裝傻了,當真是下賤地方養下賤人,上不得檯面的下等人。”那人氣地似要發抖。
她還向身邊的人告狀,“小姐,這賤丫頭冒充您的名號,您不管管?”
聽到這裡,姜笙再後知後覺也明白了,自己應該是託了“江三小姐”的光才進來,結果在玉珍坊內撞見了正主。
她定睛看向這位江三小姐,正瞧見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,但卻滿身貴氣的小少女,依稀有點眼熟。
好像去年在府城悠然居門口見過。
那時的她滿身矜貴,嬌氣傲然,目中無塵,姜笙就像一隻打地洞的耗子,讓她不喜卻也不至於留意。
可現在的她,面容凝重,眼神冷漠,像是經歷了幾番打擊,變得有些狠戾決絕。
當丫鬟帶著慫恿的狀告到面前,江三小姐陰冷地盯住姜笙,彷彿下一刻就要暴怒發洩。
小姜笙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目光。
以前她偷吃的偷喝的,被主人家發現以後,十有八九會這樣看她,用不了多大會,必定是一頓毒打。
後來打多了,姜笙有了經驗,那就是別反抗別求饒,只需要咬緊牙關扛過去,眼睛一閉一睜,事情就過去了。
如果能夠聰明點,跪下捱打會更好。
但被五個哥哥呵護久了,受大哥的尊嚴與骨氣感染,姜笙突然覺得兩條腿有些僵直,她好像……跪不下去了。
就在姜笙在捱打與尊嚴中天人交戰,江三小姐目光愈發陰冷的時候。
一道人影忽然衝了進來。
“歡歡。”他明朗活潑,立在江三小姐跟前,驅散了周遭的陰涼,“你莫要再鬧彆扭了,爹孃從豐京接你來了。”
江三小姐先是一怔,很快笑了,笑著笑著眼淚又簌簌下落。
她輕聲哽咽,“我還以為……爹孃不願認我,他們會不要我……”
“不會的,你永遠都是我們江家的三小姐,是爹孃最疼愛的女兒。”江承願安慰她,“這次為了跟爹孃置氣,你在安水郡足足三個月沒有回去,爹孃想你想的緊,還不趕緊跟我一起去見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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