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如謙呲著個大牙,笑嘻嘻地倒上一杯雜牌茶飲,心底高興終於把人支開了。
等王明宇把茶水一飲而盡,他斟酌著道,“王兄,你可知道,王扶風?”
茶桌上頓時升騰起水霧。
王明宇一口茶剛嚥到喉管就貢獻了出來,“你問他做什麼?”
“哎,就是覺得這名字女裡女氣的,好奇問問。”鄭如謙裝作不經意的樣子,“你要不知道,不回答也行的。”
哎喲喂,王大公子的脾氣上來了。
別人不知道,他能不知道?他可是王家的公子!
“我跟你說,你可別告訴別人。”王明宇壓低著聲音,故弄玄虛,“這位王扶風,是我親堂弟。”
鄭如謙沒有表情,這個他知道。
王明宇接著說,“不過我這堂弟是個病秧子,全家都知道他沒幾年好活了,所以平時也沒人管他,就連我那三叔都看重我超過他,只盼著我將來給他養老呢。”
這也是他無所顧忌,肆意妄為的關鍵。
鄭如謙點點頭,表情終於有了一點異樣。
王明宇以為驚到了他,繼續往外抖大料,“不過三叔以前只是不怎麼管他,前幾日卻直接找人把他關起來了,還說要好好教訓教訓他,可憐我這堂弟身子骨如此脆弱,關幾天說不定人就沒了。”
鄭如謙一怔,表情逐漸凝重,心也跟著下沉。
“你說我這三叔也太過分了,堂弟雖然活不久,但畢竟也是他親兒子,怎麼就能這麼狠心呢。”王明宇撇嘴,“天下怎麼能有這樣的父子,幸好他不是我爹。”
天下的確沒有這樣的父子,但越是這樣的父子,證明中間貓膩越多。
鄭如謙壓著擔憂,又假裝不經意地道,“也不知道王扶風被關哪兒了,多可憐的人。”
王明宇跟著嘆氣,“是挺可憐的,三叔家的宅院基本都在南郊,可能是在南邊吧。”
南郊啊。
鄭如謙鬆了口氣,指著窗外剛出鍋的山楂糕,轉移了王明宇的注意力。
“我要吃我要吃。”他鬧騰。
鄭如謙主動買了兩提,一提給他權當感謝,另一提笑呵呵地放進了袖裡,留給弟弟妹妹。
兩個人又閒逛了一會,等奴僕們回來,鄭如謙便以家中有事告辭。
王明宇還挺捨不得他的,一直襬手,“鄭兄還要來找我玩,我喜歡跟你一起玩。”
身邊人多追捧,鄭如謙就如同清流。
可惜出現的太晚,頑石難以成金。
告別王明宇,鄭如謙回到簪花小院,一邊掏山楂糕,一邊嘆息道,“王扶風很可能是被王三老爺教訓一頓關起來,而且很可能在南郊附近。”
許默蹙眉,“南郊附近?南郊那麼大,沒有詳細的地址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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