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扶風淡淡地笑,“先讓王家亂一陣子。”
蛇打蛇,鼠打鼠,自家人還需自家人對付。
在這期間,王扶風整頓手中資產,地契,老僕,以及自己曾經在文壇驚鴻一現,卻因為病弱不得不消失的“扶風公子”名號。
當整頓到一張地契時,他表情一頓,深深地看了眼許默兄妹。
這些時日,王扶風在忙,兄妹六個也沒閒著。
許默雖然人不在斜陽縣,但這師爺的名頭可是一直掛著的,邊文軒為了讓這一年百兩銀子的錢不白花,每隔一段時間就讓王喜送點東西來。
不是需要處理的小案,就是需要整理填報的卷宗。
鄭如謙的作坊生意雖然黃了,但他沒有氣餒,轉頭把目光落在了從安陽縣帶來的豆角種子上,每天拉著張啟全詢問該如何種植。
豆角種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,首先考慮的是種子能否種活,其次需要農作物熟手幫忙,再然後就是需要大量的耕地種植,最後才是晾曬製作豆角乾的場地。
環顧簪花小院,製作豆角幹是夠了,但種豆角卻遠遠不夠。
鄭如謙思量良久,最終做出決定,“作坊不要了,回斜陽縣種豆角去。”
只要他們自己能夠製作豆角幹,賣給各大酒樓鋪子的利潤就會更高,相比較起來,一個已經黃掉的臘肉作坊,的確沒什麼可留戀的。
“可是,作坊還有大半年的房租呢。”姜笙心痛不已。
一年房租三十兩,大半年十好幾兩銀子呢。
“作坊生意黃了,留著也沒用。”鄭如謙勸妹妹,“斜陽縣種起來豆角,再運過來製作豆角幹顯然不划算。”
至於在安水郡種豆角,他壓根就沒想過,一個府城一個縣城,半塊地能差二兩銀子呢。
“再說了,這簪花小院的租金可不便宜。”鄭如謙唾沫橫飛,“剩下半年咱們轉租出去,能回一點是一點。”
他正說著,一張地契送到跟前。
鄭如謙瞟了過去,剛開始沒當回事,再瞟一眼,他怔住了。
“剛才整理才發現,竟有這院子的地契。”王扶風羞赧一笑,“你們救了我,無以為報,這地契就送你們吧。”
鄭如謙的眼睛直了。
姜笙還知道推辭一下,“不不不,這不合適,扶風哥哥這太貴重了,我們不能要。”
“這院子倒也不是多麼貴重。”王扶風幽幽道,“十幾年前,它原是我一位姑姑的別院,後來姑姑遠嫁豐京,這院子也就荒置了。”
王扶風的姑姑,應該也姓王吧。
方恆的娘,好像也是王家的姑娘。
王家的姑娘,嫁到豐京的,應該只有一位。
姜笙腦袋裡的漿糊正瘋狂攪打,冷不丁一道哽咽的聲音響起,“你說的這姑姑,可是叫做王弗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