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一個無家可歸的稚嫩孩子,到現在穩重冷靜的小少年,成長的不止身量,還有心智。
等鄭如謙核對完賬目,龐大山敬畏地離去。
姜笙小跑過去關上門,剛一回頭,穩重冷靜的二哥就變成了猴子,抓耳撓腮,左搖右晃,“怎麼辦怎麼辦,我計劃要買三十畝地的呀,這才六畝,還差二十四畝呢,這可怎麼辦。”
姜笙嘴角抽了抽,“要不,等哥哥們回家商量商量。”
好主意。
鄭如謙瞬間恢復平和穩重,坐回藤椅上,端起清茶,輕瞥淺啜。
晚上。
全家在小院聚集。
許默翻著最近縣裡的卷宗,眉頭微微蹙起,似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。
方恆面容嚴肅,始終盯著虛無,像是在為什麼事情發愁。
溫知允在挑揀藥材,為王扶風配置補身的藥方,嘴裡不停嘀咕著缺點什麼。
長宴趴在桌子上,表情呆滯,生無可戀。
姜笙在嘀咕作坊臘肉的事情,估計是發現做生意不容易了。
看來最近大家都不太舒坦。
鄭如謙心底舒服多了,他清清嗓子,剛想把最近被牛馬兩家針對的事情講出來。
許默突然把卷宗按在了桌子上,皺著眉頭呢喃,“弊端,弊端出現了。”
其他人全都無精打采,接不上話。
只有姜笙撐著精神問,“大哥怎麼了?”
“之前上書郡守大人,把整個縣裡的流浪兒全都登入戶籍,第一年免收賦稅,第二年再收,可大部分人流浪慣了,既不會種地,也不願做工,這樣下去他們如何交得起第二年的賦稅?”許默沉聲道,“交不起賦稅,就會被抓去坐牢,可縣衙哪有這麼多的大牢關流浪兒。”
當初為乞兒們落戶免賦稅,本身是一件為國為民的好事兒,結果因為部分流浪兒不夠勤勉努力,變成了一件糟糕的事。
現在,地方還要為這件事情善後。
若是善後不妥當,斜陽縣與雲水縣會淪為王朝其他地方的笑柄,將來這個政策也不可能推廣全國,對其他想要好好生活的流浪兒屬實太不公平。
“這件事情必須要解決。”許默單手按在桌子上,“可是要怎麼解決呢?”
一群流浪兒有戶口,有地,但是不會種地,也不想做工。
姜笙雙眼一亮,目光炯炯地看向鄭如謙。
“小姜笙,你看我做什麼,難不成要我買流浪兒的田?”鄭如謙驚訝,“可他們不願意做工,賣了錢也只會坐吃山空。”
姜笙歪著腦袋,“我流浪時也不想做工領錢,但要是有人給我一口飯,叫我幹什麼活都可以。”
這是流浪兒的習性,錢對他們來說只是個數字,吃飽穿暖才是關鍵。
。悟頓謙如鄭
。眉起挑也默許
。神會領心此如次一頭,眼一視對個兩弟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