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吃,真不敢吃。
猶記得十里鎮的桂花糕,也就十文錢一斤,包成包裹正好走親訪友。
斜陽縣稍貴點,十五文左右吧。
到了安水郡就沒吃過糕點了,但在汪小松的記憶裡,最多也就二三十文一斤。
怎麼到了豐京,價格就跳躍到三百文一斤。
雖然糕點的造型精緻,味道更是香噴誘人,但汪小松還是怯怯地退回到姜笙身後。
“小松哥哥不吃嗎?”姜笙放下賬目,奇怪地抬頭。
汪小松把頭搖地跟撥浪鼓一樣。
旁邊的長宴看出端倪,擦乾淨手,主動取出一塊,放在汪小松掌心,“吃吧,沒事的。”
捏成小豬造型的棗糕憨態可掬,底部坐墊又增添了重量,沉甸甸的拿在手裡,足有二兩。
按照三百文一斤半來算,一斤十兩,那麼這塊棗糕就得四十文,抵得上作坊裡的姨姨們做工半個月。
汪小松眼中更添畏懼,不僅沒了食慾,反而覺得掌中棗糕猶如燙手山芋,扔也不是,不扔也不是。
旁邊的姜笙還在疑惑。
長宴輕嘆一聲,慢條斯理道,“還記得十里鎮的糖葫蘆兩文錢就能買一根,到了安水郡就變成了五文,再到豐京漲成多少錢,知道嗎?”
汪小松怔怔地搖頭。
“二十文。”長宴輕聲道,“是十里鎮的十倍,是安水郡的四倍。”
繁華的城池需要經濟來支援,也需要經濟帶動發展。
當錢愈發地多,錢也就不值錢了。
就像作坊的短工費用,安水郡只要五文錢一天,豐京卻不能低於四十文,還要隨著時間遞增往上加,目前已達五六十文。
“區區四十文的糕點,放心吃。”長宴輕笑,“要是還害怕,就跟姜笙去悠然居看看吧。”
豐京跟安水郡的區別,全都體現在悠然居上。
同一個名號的鋪子,同樣身為城池裡最高級別的酒樓,安水郡的悠然居最多稱得上富貴,豐京的悠然居卻得用“富麗堂皇”、“雕欄玉砌”、“金碧輝煌”來形容。
尤其是足足三層的高度,直接讓汪小松仰著脖子看呆。
“到地方了。”姜笙從車轅上下來,排著隊等待栓馬嚼子。
在她前面的是個富貴人家,馬車有她三個大,拉車的馬兒也足足有三個,此刻正停在悠然居門口。
有丫鬟先跳下來,抱著個腳蹬放在車轅邊,又伸出手,扶出一位滿頭銀絲的老夫人。
姜笙看不清楚她的長相,但能感受到她的教養與平穩,一路走進悠然居,被大掌櫃恭敬地請進去。
很快大馬車被拉走,姜笙把馬兒趕到木樁跟前拴好,又輕快地走進悠然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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