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了忌憚的苗招英提出和離,還能分走賣女的一半銀兩,是損失最小的逃離招式。
張香蓮想清楚這些彎彎繞繞,頓時又驚又喜,“還是孩子們聰明,還是你們聰明啊。”
“我我我,我這就去告訴苗姐姐。”她轉身要回去,被姜笙攔住。
小姑娘假裝老成,“天色都黑啦,姑姑先回去歇息吧,萬一真遇見壞人怎麼辦。”
“是,好,都聽你們的。”張香蓮高興地淚花漣漣,她單手牽起小姜笙,連步伐都輕快許多,“走,回家,姑姑明天還給你燉大肘子。”
一行四人,步履輕鬆,偶爾可聞小女娃清脆的笑聲,迴盪在街道,久久不散。
也就是在他們離去後不久,負責夜巡的禁衛軍從黑暗中走出。
他們中為首的兩個人持著刀劍,望著長宴等人離去的方向,疑惑地對視。
“你有沒有覺得,剛才那個小孩說話的方式,有點像……”瘦些的禁衛軍蹙眉疑惑。
胖些的搖頭,“怎麼可能,都失蹤多少年啦,咱們當初都快把豐京翻過來了,也沒有找到。”
“噓,還是別提了。”瘦些的禁衛軍噤聲,“這可是天家禁忌,不能流傳出去。”
“走吧走吧,繼續巡邏。”
幾人提著燈籠往前走,既檢查豐京街道乾淨與否,也防止盜竊與搶劫事情發生。
轉眼,新年過去。
九珍坊身為面向老百姓的大眾糕點房,初十就得開業。
張香蓮向苗招英獻了計策,她果然在初五就回去,提議賣了大丫換點錢。
家中男人樂不可支,連呼她開竅了。
紈絝子弟鄭公子就在這個時候搖著摺扇出場,他先是左挑右剔了一番,最後勉為其難地咂嘴,只願意出十兩銀子購買大丫。
那當家男人還想抬價,被跟隨著的姜三姜四震懾,勉為其難地成了交。
十兩銀子,賣掉了十二歲姑娘的一生。
簽字畫押過了衙門的明路後,鄭如謙扔出半錠銀子,瀟灑地帶大丫離去。
當家男人還在捧著還熱乎的銀子用牙試探真假,苗招英轉身,提出和離,並要求分走一半家產。
家裡其他的雞零狗碎可以藏,男人手裡的十兩銀子卻是明晃晃的,村裡百姓全都看見了,作不了假。
真告上奉天府,按照大虞王朝的律法,這錢也留不下。
為了迎娶新的正房,也為了生個大胖兒子,男人咬牙忍痛答應下來,並在和離書上簽字畫押。
過了衙門的明路後,苗招英拿著自己的戶籍和五兩銀子,坐車趕到九珍坊,與張香蓮簽了十年的工契,最後提前預支五兩工銀,並著分到的五兩家產,直接把女兒贖了出來。
為此,奉天府的衙役沒少盯著鄭如謙姜笙兄妹奇怪。
當天辦奴契,再當天解奴契的情況可真少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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