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承願在旁邊虛虛地伸著手,溫柔呵護,“承歡你慢些走,想吃什麼跟何銳講,回頭送到三層去。”
剛才為姜笙兄妹引路的小二哥何銳,此刻愈發殷勤地為主家兄妹帶路,“是啊,三小姐只管說想吃什麼,小的這就讓後廚房做。”
江承歡面帶微笑,目光掃了一眼前方,落在姜笙珠圓玉潤的背影上,笑容一收,“又是她。”
也不知道是犯衝還是怎樣。
明明身份天差地別的兩個人,總是要遇見,還總是發生摩擦,結果也總讓她不愉快。
文昌閣門口相撞那次,她剛剛受了祖母的批評,本想來尋求哥哥的安慰,卻叫姜笙兄妹在門口撂了面子,險些在豐京抬不起頭。
九珍坊門口就更叫人鄙夷了,江承歡就沒見過那樣不知禮數的姑娘,似無人教養。
若僅僅如此也就罷了。
十數年貴女的教養,讓江承歡不屑與姜笙有任何交集,甚至沒興趣討厭她。
但偏偏,江承願總是提及她,言談間露出欣賞,甚至為了她不再極力偏袒自己。
這讓江承歡的內心極度不滿。
眼看著江承願從風度翩翩,到目露驚喜,再到張口呼喚,“小姜塊,你怎麼來悠然居了,是來送臘腸臘肉的嗎?”
姜笙回頭,圓溜溜的大眼睛才回頭瞄上一眼,裡頭就傳來了大掌櫃的允進聲。
她只能衝江承願露齒一笑,閃身進門,再順手關上,精神抖擻的準備商談。
門外。
江承願又驚又喜,內心柔軟地一塌糊塗。
真沒想到,上次在九珍坊沒給小生薑捧場,她居然不記仇,還衝自己笑,真的是太好了。
換成承歡妹妹,可不得大出血哄上幾天,才能轉怒為喜。
他是真真切切喜歡這個天真活潑,樂觀皮實的小姑娘。
旁邊的江承歡也是真真切切地看在眼裡,內心湧出數不清的慌亂,本能讓她拽住江承願的衣袖,再冷聲接上一句,“這般不知禮數的野丫頭,怎麼配進悠然居。”
江承願一愣。
前頭的鄭如謙猛然回身,慵懶的軀體恢復緊繃,表情亦逐漸冷厲。
就連帶路的何銳都忍不住解釋道,“三小姐,姜姑娘的鋪子跟悠然居有交易,此番是前來商談新合作的。”
“合作?”江承歡表情疑惑,“悠然居家大業大,需要跟這種人合作生意嗎?”
她是真的不理解。
一個沒有教養不知禮數的野丫頭,居然能跟豐京最繁華的悠然居能扯上關係,這在她的認知裡,無異於天方夜譚。
落在江承願的耳朵裡,莫名覺得有些刺耳,有些不適。
但更刺耳的還在後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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