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等死的百姓煥發出生機,貧窮的人有機會治病,他沒有辦法後悔。
善良都是代代相傳的。
不知道誰嘆息一聲,想起了最初。
當年的溫郎中能夠穿著帶補丁的衣服為許默治腿,而今的他們為什麼不能義診,為什麼不能免費贈藥。
他們又不是窮到揭不開鍋,也不是吃不起飯。
鄭如謙第一個想通,走到孱弱的小四弟跟前,拍了拍他的肩,豪氣道,“小四,只管放心去做你的,二哥在後頭掙錢,就是給你們花的。”
家人的意義是什麼。
是你無措的時候有人為你拿主意,是你困難的時候助你渡過難關,是你貧窮的時候掏出銀錢,告訴你,別怕,背後永遠有他。
就連姜笙這個小財迷都認真地點頭,“是啊四哥,醫館咱們就沒想過掙錢,主要是讓你精進醫術的。”
溫知允險些淚崩。
緊張等待的批評沒有出現,取而代之的是信任,是依靠,是支援。
他抬起頭,掩藏在內心的情感鋪天蓋地湧出,酸了鼻尖,澀了喉嚨。
“小四放心,醫館是你自己的,只管大膽去拿自己的主意,哥哥們不會妄加議言。”許默亦隨之沉聲道。
相信方老三知道了,也只會豎起長棍,大喝上一句,“三哥永遠支援小四。”
溫知允再次破涕為笑,笑著笑著視線又被模糊,他握緊拳頭,暗暗告誡自己,決不能辜負家裡人的信任,決不能再讓溫氏醫館繼續虧空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張姑姑和汪小竹端著最後兩碗湯過來,瞧見一群孩子各自站著,忙不迭呼喚,“快坐下,快坐下,吃飯了。”
溫知允又坐回姜笙身邊,紅著臉接過張姑姑舀的湯,小啜上一口,品嚐這家的味道。
飯過五味,大家盡數吃飽,姜笙都在捋肚皮了。
一直沉默的長宴才湊到四哥跟前,輕聲道,“想不想讓溫氏醫館賺大錢,放心補貼貧窮的百姓?”
溫知允驚訝回頭。
長宴沒說話,只是挑了挑眉頭。
剎那間,時光流轉,彷彿回到他們捉弄周志強的歲月裡。
一個敢慫恿,一個敢實施。
只是那會村裡百姓好糊弄,針對的也都是些惡人。
在這繁華的豐京裡,他們能針對誰?又能賺誰的錢呢?
但出於信任,溫知允還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。
兩人相視一笑,充滿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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