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知允納悶地抬頭,就看見馬車簾子被掀開,露出外頭圓潤的夫妻倆。
男的圓頭圓腦圓肚皮,連帶著身畔的女子亦是豐滿圓潤帶福氣,正一步一挪地從馬車上下來。
不是在小廟裡金屋藏嬌的恭親王世子又是誰。
溫知允第一反應就是畏懼,不敢再招惹這些皇族世家。
還是長宴在他耳畔嘀嘀咕咕了一陣,又想起妹妹空落落的脖頸手腕,才狠狠心,咬咬牙,跳下馬車。
倆人趕在恭親王世子進入銀樓之前,躬身行禮問好,“見過公子。”
只稱公子,不叫世子,證明彼此雙方不知道身份。
“公子,這些時日沒有見你來醫館,可是已經徹底痊癒?”溫知允內心戰兢,面上還要一派純良,盡顯醫者仁心。
恭親王世子一怔,胖乎乎的額上滲出汗水。
“這是誰?你什麼時候病了?”恭親王世子妃疑惑,“他為什麼叫你公子?”
一連三個問題砸過來,恭親王世子有口難言。
他不停地衝溫知允眨眼,希望這位大夫能自我領悟。
“快說,到底怎麼回事。”世子妃面露不悅,“再不說,砍了你的頭。”
儘管知道大渝王朝律法森嚴,並不能隨便砍頭,溫知允還是嚇得一哆嗦。
他好像明白恭親王世子為什麼要在外金屋藏嬌了,也體會到這些皇族世家的可怖之處。
但五弟說得對,想要賺錢,想要救治更多的窮苦百姓,他就得跟皇族世家打交道,就得去面對這些動不動砍頭的上等人。
短暫的自我安慰後,小溫大夫顫巍巍道,“我是溫氏醫館的大夫,我們醫館裡有專門為夫人們按摩放鬆的醫女,公子……公子他是來為夫人定醫女的。”
恭親王世子一愣,求生欲讓他瘋狂點頭,“對對對,就是這樣。”
“你們還有醫女?”世子妃鬆了口氣,臉上同時漾起羞赧與得意,“雖然是個沒聽說過的勞什子醫館,但世子能有這份體貼,妾很欣慰。”
“夫人喜歡就行,正好今天走了幾十步路,回頭就叫醫女給你放鬆。”恭親王世子諂媚地笑,“那我能不能晚上去一趟悠然居……”
世子妃猛地抬起頭。
“我不去。”恭親王世子緊急剎車,“我才不去呢,誰喊我都不去,我得在家中陪夫人。”
世子妃這才露出笑意,“世子有心了,我們去挑銀飾吧。”
豐腴的女人率先轉身,朝著銀樓走去。
留恭親王世子瘋狂擦著額頭的汗,長鬆一口氣。
“公子,您看這多不好意思。”溫知允滿臉羞愧,“是我不好,打擾了公子與夫人,我這就退下。”
他轉身欲走,彷彿剛才真是偶遇。
恭親王世子卸掉懷疑,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,依依不捨地擲過去,“叫那什麼醫女來恭親王府候著,好好伺候世子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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