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地上爬起來,他的手還在抖,額頭上佈滿細密的小水珠。
“四哥,這就好了?”姜笙衝過去,用小帕子為他擦拭,“四哥真厲害,又救了一條命呢。”
溫知允的內心這才漸漸平復,甚至有種不可言說的腫脹感。
長宴在旁邊忍笑,目光落在江家人身上,又漸漸冷下來。
江承歡還沒有從昏迷中醒過來,江承願抱著她上了馬車,趕回江家。
江承烽兄妹也沒有久留,在請示過江老夫人後,亦隨之離去。
整個江家只有那位祖母遙遙地站著,像是在凝望姜笙,又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良久。
檀月終於出聲,恭敬又探究,“老夫人,您不過去親自接小姐回家嗎?”
江老夫人沒有回應,輕聲反問,“檀月啊,今天這場戲從頭看到尾,你可有發現?”
檀月一怔,細細思索。
“餛飩攤上發生的事情委實尷尬,老夫人您本不該告訴任何人,卻還是告知了四位公子小姐,就是為了牽扯出姜笙小姐。”
“公子小姐們是您安排來貢院門口的,也是您安排人指向姜笙小姐的,甚至脾氣火爆口無遮攔的四小姐,也是您特意叫來的。”
從告知餛飩攤上發生的事情開始,一切就盡在江老夫人的掌控之中,利用兩位小姐的不合,以及江承瑜的脾氣逼地江承歡失態,再由江老夫人揭開這震驚整個江家的答案。
由頭及尾,可謂算無遺漏,眾人皆為棋子。
“只是有一點檀月不明白。”大丫鬟輕聲道,“這畢竟也不算什麼好事,您為什麼不在江家悄悄揭露,而是要在貢院門口這種大庭廣眾之下。”
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,江家身為豐京頂級世家,一舉一動都受整個豐京人關注,但凡鬧點醜聞都是對江家的抹黑,連帶著老夫人面上也無光。
能私下裡解決的,又何必鬧上明面。
“是啊,何必呢。”江老夫人嘆息出聲,“私下裡解決,江家為保顏面,會對外宣稱生了雙胎,其中一位養在鄉下,十一年之後才接回來。”
“自此排序推後,江承歡作姐姐或妹妹,我那可憐的小囡囡就只能生活在她的陰影之下,做什麼都比不上她,內心日漸自卑彷徨,委曲求全,黯淡無光。”
“便是外人知曉了也只會道一聲:到底不是養在身邊的。”
不要低估人性,也不要忽視十幾年培養的親情。
江夫人對於尋找親女從來都不熱情,驟然見到親女,就能呵護疼愛了嗎?
檀月越想越心驚,越想越敬佩老夫人的手腕與遠見。
“我不會趕走江承歡,她可以作為江家養女繼續錦衣玉食地生活著,將來嫁人了江家也是她的孃家。”江老夫人一字一頓道,“但我不允許她取代囡囡,享受著屬於囡囡的一切。”
這已經是她看完姜笙十年過往後,念在江承歡並無過錯上給予的最大退讓。
“我的囡囡啊,剛生下來皺皺巴巴地跟個小猴子一樣,後來養了六七個月,終於白白又胖胖,還會衝我露出沒牙的笑,結果轉眼就丟了,還在外頭受了那麼久的苦。”
江老夫人只是輕聲唸叨著,心就碎了。
”?嗎家回,囡囡“,句一上問聲輕並,去走子孩的來歸又失消個那朝能於終,下之睽睽目眾,在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