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老夫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她只是看了眼江承願,淡漠道,“囡囡暫時不願意回來,江家任何人不得去擾她清靜,若是讓我知曉……哼。”
簡簡單單兩句話,江家掌權人的氣勢畢露無疑。
不去看江家母子驚愕的臉,她從容轉身,回到自己的院落。
路上,檀月忍不住嘀咕,“老夫人,您把話說清楚呀,您是擔心嫡小姐受欺負,才這般行事的。”
江老夫人哼了一聲,“不必說,就讓我做這個惡人。”
這世間哪有兩全之道,資源和愛都是有限的,大家族也不例外。
這就像一個人手裡有百兩銀子,並不是每個孩子都能得到全部,而是生幾個孩子就分成幾份。
當孩子的數量變多,每個人能夠到手的也就隨之減少。
更何況,這還得建立在公平的基礎上。
如果,不公呢?
“夫人畢竟是嫡小姐的親母,怎麼可能會不公呢,只是十幾年沒見,生疏是難免的。”檀月還是年輕,心存幻想。
江老夫人嘴角微微勾起,似在譏諷,又似在冷嘲。
有些話,她不說。
不代表沒發生過。
隔天。
江家真假千金的訊息被力壓下去,所有知情人都帶著幾分不可言說,反而引得豐京百姓愈發好奇。
江承願記住了祖母的命令,不敢靠近姜笙,只敢遠遠地看著,幾次三番去九珍坊買糕點,成捆成捆地往家拎。
江承烽和江承瑜也跟著去過幾次,因為步伐太沉重險些驚擾到姜笙,最後被強行驅逐。
要說唯一沒動靜的,只有悉心照顧江承歡的江夫人了。
對於那個本該回家但沒有歸來的親女,她閉口不談,既沒有發了瘋的抗拒,也沒有殷勤地想念,反而平靜地跟沒事人一樣。
訊息稟到江老夫人的院落,只傳出來一聲冷笑。
幸好,這些沒有影響姜笙的生活。
二次把大哥送進貢院以後,她就縮在小院裡規劃新的作坊。
在親事中遭受折磨的女子遠比她們想象得多,原本以為做好姓氏糕點,能夠擴招幾個受到磋磨的姑姑姨姨。
卻不料僅僅是口口相傳,就有十幾個姑姑姨姨試圖和離,想要來九珍坊找個餬口的活計。
姜笙罪惡地扶額。
她覺得自己好像破壞了別人的家庭,又覺得能破壞的家庭也沒有繼續的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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