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竟取開卡扣,要給姜笙現場戴。
純金打造的瓔珞,下頭垂著成排的流蘇,掛在脖頸子上格外好看富貴,唯一麻煩的是卡扣,需要細緻耐心地卡上。
小丫鬟知道西院的四小姐脾氣急,機靈地上前想要幫忙,被檀月拉住。
二房夫婦也好,江老夫人也罷,所有人都笑眯眯地看著兩個同齡的姑娘湊在一起,認真努力地卡上釦子。
一個肉嘟嘟稍矮半頭,一個高挑中略顯壯實。
二夫人忍不住嘀咕,“別家姑娘都是纖細柔弱,偏咱們姑娘生的皮實又壯,我當是出了什麼差錯,原來還有個一樣敦實的。”
江二爺正在飲茶,一口氣沒嚥下去,差點噴出來。
跟姜笙比起來,江承瑜其實不算胖,只是在好纖細風的當下,有姚思卿江承歡等纖弱美人襯托著,她就從健康勻稱變成了敦厚壯實。
大家總誇獎江承歡,免不了就要拉出江承瑜來作對比,漸漸地兩人矛盾愈來愈大,彼此看不順眼,爭風吃醋的同時免不了使點小絆子。
自家的閨女自家瞭解。
江承瑜那麼歡迎姜笙,大概就是因為——終於有個比自己胖的。
江繼宗,“……”
那邊廢了九牛二虎之力,終於把瓔珞掛上了,姜笙的臉蛋本就圓潤,這下襯地富貴又可愛,逐漸有了世家小姐的模樣。
江承瑜非常滿意自己的作品,嘿嘿笑了兩聲,“聽說姐姐胃口特別好,我那有上等的小兒酥,回頭給你送點來。”
姜笙眨眨眼,剛點頭應下,德仁院外頭就響起動靜。
似乎是丫鬟的聲音,“姑娘已經來了,快快快。”
江承願一馬當先地衝進來,看見姜笙後臉色一紅,又靦腆地撓著後腦勺,滿腹言語不知如何傾瀉。
再後頭就是江廖氏,手裡似乎捏著什麼東西,施施然進來。
江老夫人的臉色微微緩和。
“姜笙。”她衝孫女兒擺手,“這是你嫡親的哥哥,還有你的母親。”
如果說堂兄尚且隔了一層,那一母同胞的哥哥,該是最親的存在了吧。
姜笙手裡捏著帶籍貫的金簪,慢吞吞走過去,“見過兄長。”
這在江承烽耳朵裡稀鬆平常的稱呼,卻讓江承願的心落到谷底裡去。
她不願意叫她哥哥。
她甜甜地叫別人哥哥。
江承願的心又苦又澀,卻也知道怪不得任何人,都是他不好,都是他沒有努力找妹妹,都是他幾次冷落妹妹,都是他……
少年陷入悲苦與自責中,一時間忘出拿見面禮。
他也拿不出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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