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棗糕處理妥當的江承瑜跟了進來,疑惑地左嗅嗅右嗅嗅,“大哥,二哥,你們聞到什麼味了嗎?”
“能有什麼味道,是你饞糕點了吧。”江承烽照例取笑,但很快笑容消失。
江承願也聞到了那股子撲鼻的惡臭,不僅衝擊鼻腔,連靈魂都遭受鞭打。
嗅覺最靈敏的江承瑜已經開始反胃,“嘔……嘔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什麼,低頭檢視,果然那壯漢滿臉視死如歸,一股接一股液體奔湧,又因為布料的阻攔而停留原地,最後氤氳出黃色的花朵。
幾個呼吸過後,巷子口突然湧出三顆腦袋,一個比一個難過,一個比一個拼了命地喘息。
老天爺呀,他們只是做個好事,沒必要遭受這種折磨吧。
江承烽的眼淚都辣出來了,捏著大腿道,“這是吃了什麼上等巴豆,速度又快又狠,味道還衝。”
從買糕點到現在,攏共不過半盞茶時間,要是他們沒出現,九珍坊門口還真難收拾。
江承願面色愈發難看,撕下褻衣內擺捂住口鼻,回到案發現場,“告訴廖家,要是再出這等子齷蹉手段,就別怪江家不留情。”
壯漢虛弱地翻著白眼,似乎想說些什麼,喉頭一陣滾動,竟然嘔出剛剛的棗糕。
這下好,嘔吐物,排洩物,齊全了。
江家三兄妹再也站不住,撒丫子離開這是非之地。
至於被路人檢視到,則是另外的故事了。
九珍坊裡。
姜笙好不容易把糕點擺放好,就聽見隔壁醫館響起鬨鬧聲,大批百姓蜂擁出來,表情猶如見鬼。
她心下擔憂,急匆匆趕過去,正看見一個渾身排洩物的壯漢,以及認真嚴肅的小溫大夫。
其他的醫女也好,病人也罷,除了汪小竹在端水,全都避退三舍。
“四哥。”姜笙抬腳,“我來給你幫忙。”
“不許過來!”一向怯弱的溫知允厲聲大喝,“別靠近。”
姜笙抬腳的動作就僵在那裡,還是鄭如謙過來將她拉到身後,“大夫面對這種情況沒辦法,你湊什麼熱鬧,一邊去。”
她也就只能站在醫館外,看著四哥用手觸碰那些排洩物,看著他把脈問診,看著他給壯漢喂藥。
一直到壯漢身上清理乾淨,溫氏醫館才恢復正常,抓藥的百姓也敢進來了。
溫知允在水盆裡反覆清洗五指,幾乎要搓掉一層皮才罷休。
回過頭,看見滿臉擔憂的姜笙鄭如謙,他急忙小聲解釋,“剛才只是太著急,妹妹你不要生我的氣。”
小溫大夫又變成怯怯的溫四哥,永遠帶著溫柔與脆弱。
姜笙走到他跟前,呲著大牙笑,“四哥是為了我好才不讓過來的,難道你妹妹在你心裡就那麼不識好歹?”
雖然那一聲爆喝的確有點嚇人,但情急之下可以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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