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遠沉默。
病癒是需要時間的,哪怕是宮裡的太醫,也不可能讓一個病人五天之後生龍活虎。
但不治,方家這個鍋就要結結實實背在身上了。
方遠深吸一口氣,“來人,拿上方家令牌,去宮裡請太醫,務必要最好的,資格最老的。”
轉過頭又對著眾人道,“不管怎麼樣,都是方家的馬車導致許公子身受重傷,煩請諸位放心,方家一定會盡力照顧到許公子痊癒。”
說他假惺惺也好,說他事後彌補也罷,至少他做了,把眾人表面上的嘴給堵住了。
“至於馬車衝撞事件,方家也一定會給許公子個說法。”方遠語氣逐漸冷厲。
看樣子,是要認認真真調查了。
擦著淚的溫知允身子微僵,有些不知所措。
長宴輕拍他的手背,站起身道,“我們相信方公子會給我們一個說法,也相信無論如何會找到罪魁禍首。”
他故意挑幾個詞彙加重語氣,聽著好像是感謝方家,實際是指出方家很可能找個替罪羊出來。
“只是我大哥已經傷成了這樣,真交給別人我們不放心。”他語氣一轉,恢復不卑不亢,“還請方公子放我們兄弟歸家,籌備五天後的會試。”
話都說到這個地步,方家要是不答應,那真就是看不得許默好,盼著許默考不了會試。
那麼多人都在,方遠拳頭幾次握緊又鬆開,鬆開又握緊,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刻,忽然想起什麼,恢復從容平靜,“既然許公子為了會試那麼努力,方家也只能如許公子所願。”
說完,指揮著幾個家僕疏散開人群,空出道路。
他看著姜三把許默抬回車內,看著馬車搖搖晃晃離去,眼中始終帶著愧疚,面上更是嘆息無奈。
“這個方遠有幾分能耐。”長宴點評。
昏迷中的許默也睜開眼,緩緩坐直,“他最後的那番話是在暗示別人,咱們故意的呢。”
雖然怎麼想在於豐京百姓,但他能想到這些反擊,證明並非平庸。
“只要他們不來打攪大哥會試就行。”溫知允為許默檢查身體,“大哥摔出去可有疼痛,可有不適?”
許默擺了擺手,他今日的襖子足夠厚,胸前身後還墊了棉花,並無大礙。
倒是這個方家方遠,得愈發小心提防。
回到二進小院。
等待已久的兩兄妹心急若焚,親眼看見完整的許默才放下心來,長吐口氣。
“以後是不是安靜等待就好了?”姜笙問,“方家不會再來打攪我們了吧。”
這個答案在見識過方遠其人後已經沒辦法保證。
倘若他性子足夠陰毒,繼續派人搗亂,坐實許默重傷也有可能。
就算不敢出手,勘察肯定是少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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