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家家主要是拿不出個說法來,光周圍人的唾沫都夠淹死他的。
殺人誅心,如此簡單。
“太好了,我們的辦法管用了。”人群中,姜笙歡喜,“天家能還給三哥公正嗎?”
“怎麼可能。”許默搖頭,“輿論只能推波助瀾,卻沒有辦法決定結果。”
到了世家這個層次,流言蜚語不過鴻毛,真正關鍵的是聽到蜚語的人,到底會怎麼想,又會怎麼判定。
明黃龍袍的天家再次沉吟。
他好像經常低下頭思索,用很長的時間判定,引得周圍人揪心期待。
“裝模作樣。”長宴低嗤,“到最後也不過是和稀泥。”
像是回應這句話,天家深沉開口,“你們兩方各執一詞,實則血緣親人,倒不如坐下來好好交談,彼此各退半步,來個化干戈為玉帛。”
怎麼退,是個關鍵。
讓方二叔交出來好不容易搶到的家主位,還有方家的資產人脈,他不願意。
讓方恆放棄弒母仇恨,放棄迫害五年的怨氣,他也不會願意。
化干戈為玉帛就是個屁話,誰都不可能放棄自己堅持的東西,也退不出那半步。
果然方家家主臉色鐵青著不說話。
倒是方恆沒有猶豫地磕了個頭,“草民願意,還請二叔把家主位連同中饋庫房對牌地契全部交出來。”
聽起來好像很不是個東西,磕了半天的頭居然只是為了方家資產和權利,把母仇全忘了。
但這正是計劃中的一環。
天家喜歡和稀泥,方家家主不吭聲,方恆這麼一退,等於把兩位架在火上烤——要麼交出來方家所有,要麼做個真正的決斷。
皇城大門口。
明黃龍袍的天家皺起眉頭,雙膝跪地的方家家主也開始冥思苦想。
他們都想破局,站在各自角度,用最簡單的方式平息風波。
方家家主不愧老奸巨猾,給了親信一個眼神,朱家家主便立即躬身下跪,“區區小兒豈能為國獻力,大將軍兩兄弟一母同胞,接手家主身份本就是正常,倒是這黃口小兒因為小女人兩句挑撥,便害得方家不寧,實乃缺乏管教啊皇上。”
明裡暗裡,竟然將罪責全都怪在了將軍夫人王氏身上。
方恆咬緊牙關,幾番剋制才沒有駁斥回去。
倒是賀家家主忍不住跪地,抱拳郎朗,“皇上明鑑,家主之位向來由嫡長繼承,大房若無嗣也就罷了,明明有個活人在卻非要二房的叔伯繼承,又無法善待將軍遺孤,實在是有寒千萬將士的心啊。”
收到姜笙暗示的江繼宗收起彎曲的膝蓋,滿腹疑惑,卻沒有說出口。
在兄妹的安排裡,他們就是要逼迫天家做決定。
而天家往往需要衡量雙方勢力,才能斟酌出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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