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鍵在於,他們要怎麼破這個新的局。
“或許,我們再去求江家幫忙。”鄭如謙撓頭,門外漢開始出主意,“賀家不是願意幫三哥嗎,那麼多世家加起來,總能抵得過皇子的分量。”
賀家動機不明,但願意對方恆伸出援手,說明至少不會成為仇敵。
“可眼前的問題,根本不在於世家。”許默閉了閉眼,跟大家分析,“方家能夠選擇大皇子,說明是賭這位殿下有極大機會成為大渝王朝的下一任主人。”
他為君,爾為臣。
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
不管是殿試也好,跟方家的鬥爭也罷,雙方勢均力敵又或者輸贏都只是當前的局面,一旦大皇子成為他們的君,就只剩任人宰割了。
“有這個結局在,我們此時此刻的所有行為,包括殿試結果,都顯得那麼可笑無力。”許默自嘲搖頭,“反觀方家,只要扶持大皇子成功上位,未來可算得上明途坦蕩。”
“那我們能不能也去幫大皇子……”溫知允才脫口,就閉上了嘴。
凡事講究先後,大皇子與方家已經結成盟約,任何後來者都不可能超過方家的地位,也正因為此,方家才能死心塌地扶持大皇子。
兩兩結合,外人難以入侵。
他們真想要謀求生路,只能攀附其他皇子。
“天家四位皇子,大皇子與方家結盟,二皇子生母不顯,四皇子跛腿殘疾,五皇子久病不出。”許默再次閉眼。
他們選不出合適的皇子,也沒資格攀附皇子。
江家倒是有資格,可百年清流的世家,怎麼能為保他們就汙了家族清名呢。
這個懇求,姜笙張不開嘴,他們兄弟也不願。
“也許我就不該趟這個渾水,不該入京赴試。”許默長嘆口氣,“走到現在才發現,沒有身份背景,在這偌大的豐京,可真是寸步難行。”
遇到縣令,他們找郡守對抗。
遇到郡守,他們找世家制約。
遇到世家,他們找其他大家族制衡。
但遇到皇子,難道他們找天家幫忙嗎?
敵人是無止盡的,對手是隨之增強的,無論他們多努力,到頭來還是會遇到各種困難,各種打擊。
哪怕穩重堅強如青竹公子,這一刻也有些頹然,無力感遍佈。
“大哥……”姜笙呆呆地看著他,“咱們是要放棄了嗎?放棄我們現在的一切,放棄跟方家作對,放棄三哥的仇恨?”
明明一無所有的時候,還敢跟縣令對抗。
怎麼現在有身份有未來,卻要瑟縮著後退。
“雖然沒有銀錢,沒有身份地位我也能活,哪怕吃糠咽菜也沒關係。”她小聲喃喃,“可是我們退了,作坊的姑姑姨姨怎麼辦,張姑姑怎麼辦,安水郡的張叔翠兒嬸怎麼辦,還有運貨的龐大山兄弟,高家兄弟,運荔枝的長工,斜陽縣的豆角。”
他們早就不止是六個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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