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十個穿著統一服飾的年輕人捧著食盒上來,在學子們回答墨卷的地方擺放膳食,並碗勺竹筷。
也是這個時候,眾人才發現已經到了午時,晨起吃的那點東西早就消化完全,只留腹內飢飢。
“時至飯點,飢腸轆轆,大家不用客氣,只管盡情享用。”主考官一番話說下來,博得不少好感。
學子們紛紛躬身感謝,於桌椅處落座。
許默旁邊坐著的是齊淮和安浚,兩個人有條不紊地吃著飯菜,還抽空點評兩句。
“都道大渝王朝殿試伙食好,今日一看竟是真的。”連禮部尚書之子都能感慨,可見天家於這方面還是大方的。
一桌四菜兩饅頭,五點心五水果並大碗不限量湯飯,放在哪裡都是不錯的待遇。
“據說這光祿寺就是專門負責大型宴請祭祀或朝會的。”安浚大口吞嚥,“真是個油水豐富的地方。”
這裡油水有兩層含義:一指撈錢,二指伙食。
許默失笑,“待會殿試的時候加把勁,說不定你也能做個光祿寺卿。”
待得悶頭吃完,光祿寺很快來人撤下碗筷,連桌椅都清空挪走,只餘四百位學子立在太和殿門口。
正午的日頭愈發濃烈,學子們的心也跟著忐忑灼燒起來。
馬上就要面聖了,那可是一個王朝最高領導人,也是所有人效忠的存在。
“也不知道天家喜歡什麼,忌諱什麼,可有什麼不能提。”有心思活絡的學子開始探口風。
“天家性子溫和,數次殿試都是公平又公正,不要怕。”有人不痛不癢地回答。
這個緊要關頭,誰會洩露關鍵的東西啊。
如果真的有,那一定懷揣了別樣目的。
比如方遠,就單手背與身後,老神在在道,“你們可知,今年的殿試並非天家一人出席。”
大部分學子都寂靜下來。
這種層次的訊息,也就世家子弟能夠到,普通百姓均是兩眼一抹黑。
“還請方公子大肚量,也告訴咱們兩句。”有人開始拍馬屁。
方遠倒也沒有藏著掖著,挑眉道,“天家在位十二年,共育有四子兩女,如今最大的皇子也已經十六七歲,是時候學習起治國之才。”
沒有哪個皇子生下來就有皇帝才能,只有被選中以後,精心培養教育,才能統管全國,文武皆知。
天家想要教育下一代,殿試不失為個好機會。
反過來想,能被帶進殿試的皇子,恐怕已極得聖心。
方遠這句話透露了三件事:第一,天家要帶皇子出席,相當於賣給殿試同窗們個好。
第二,這皇子很可能是太子,也會是下任天家,心思靈巧的免不了要起討好之心,等同為大皇子拉攏人才。
第三,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,乃震懾許默,逼他自亂陣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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