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默不知道,他只是死死地控住齊淮,並與方遠平靜對視。
兩個年歲相差不大的少年,因為方恆,因為科舉,成為彼此仇敵,雙方永遠對立。
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。
“祝福你。”方遠用口型說出這三個字後,轉身離去。
許默用平靜應對,不惱不怒。
直到他們走遠,才鬆開齊淮。
“剛才那個方遠在說什麼?”安浚疑惑扭頭,“煮死你?”
齊淮大驚失色。
許默啼笑皆非。
“是祝福你。”他無奈矯正思緒發散的友人,“想來是認為後日才出殿試結果,一天一夜有很大的變數吧。”
當今天家並不是堅定執著的人,耳根子尤其軟,大殿之上就能被皇子帶動情緒,大殿之外想必也能左右選擇。
“不怕,我看見你的卷子落在二甲那摞。”齊淮語氣鏗鏘,“一甲將從二甲中選擇,是否許兄不敢肯定,但二甲之位難逃。”
有方家跟大皇子搗亂,能拿到這個成績,許默其實是滿意的。
但只要五皇子出手並非偶然,只要他是……熟人,究竟是一甲還是二甲,難以預料。
想到這裡,許默的心情突然明媚。
他不再糾結五皇子的身份,也不再糾結歸家的小五弟,而是安下心來等待殿試結果。
這個結果,將揭曉一切答案。
隨著學子們歸來,苦等在皇城門口的家人們爆發出歡呼。
齊淮妹妹率先衝至,又是驚喜又是羞怯,“哥哥,怎麼樣,怎麼樣。”
“挺好的,我感覺不錯。”齊淮摸了摸鼻子,又補了句,“許兄更為奪目,恐怕一甲在望。”
齊悅跺了下腳,餘光輕瞥,卻只看見少年在對著弟弟妹妹們笑。
“別看了別看了。”齊淮嘟囔,“我這兄弟情竇還沒開呢,心裡只有家人,沒你的份。”
“臭哥哥。”齊悅愈發羞赧,狠狠踩了一腳離開。
只留下痠痛和麻苦同時襲來,險些涕淚滿面的齊淮。
再看看許默身邊乖巧蹦躂的小姑娘,他更嫉妒了。
“哥哥哥哥哥哥。”不知道的還以為姜笙要下蛋,“你怎麼樣怎麼樣,考的好嗎?有人搗亂嗎?發揮怎麼樣?能做大官嗎?我能橫著走了嗎?”
“對啊大哥,我能……官商勾結了嗎?”鄭如謙也大著嗓門咧咧,幸好還記得這裡是人群,把最重要的四個字給放輕了。
“大哥,方遠那個癟犢子有為難你嗎?”方恆更多的是咬牙切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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