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遍,沒有。
她挪了半步,換了個位置,繼續摸。
沈小寶在旁邊急得直跺腳。“姐,找到沒有?”
“別催。”
她的手指碰到一個硬的東西。
比石子光滑,邊緣有稜角。
她捏住那個東西,慢慢從泥沙裡拔出來。
一枚翠綠色的玉佩躺在她掌心裡,上面糊著一層細泥。她把玉佩在水裡涮了兩下,翻過來看。
玉佩比銅錢略大,邊緣刻著一個字——“李”。
背面有一道細小的裂紋,從左上角斜著延伸到中間,像一根頭髮絲壓進了玉石裡。
系玉佩的繩結還殘留著一小截,編法很特別。不是普通的單結,是一種兩股線交叉纏繞、再穿過玉佩孔洞的編法,收口處打了三個小疙瘩。
沈歲歲盯著那個繩結,心跳忽然快了一拍。
“找到了!”沈小寶湊過來看,高興得直拍手。
李婉清跑過來,接過玉佩,捧在手裡看了又看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“沒碎……太好了,沒碎……”
沈建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。“找到就好。婉清,你趕緊回去換衣服,彆著涼。”
河岸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縣長李文遠穿著一件灰色夾克,大步走過來,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幹事。他臉上的表情介於焦急和惱怒之間。
“婉清!”他快步衝到女兒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遍,看見她渾身溼透但沒有大礙,緊繃的肩膀才鬆了下來。“你怎麼回事?誰讓你一個人到河邊來的?”
“爸,我沒事,是歲歲救了我。”李婉清把玉佩舉起來給他看。“這個也找回來了。”
李文遠接過玉佩,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的裂紋和那個“李”字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“這是你媽讓你帶的?”
“嗯。媽說不管去哪兒都要帶著,不能丟。”
李文遠把玉佩攥在手裡,沉默了兩秒。他轉頭看向沈建國和沈歲歲。
“建國,謝謝你們。”他彎腰看著沈歲歲。“歲歲,叔叔欠你一個大人情。”
沈歲歲搖了搖頭。“李叔叔,婉清姐姐沒受傷就好。”
李文遠點了點頭,把外套脫下來裹在李婉清身上,讓幹事去叫車。
李秀娥聞訊從家裡趕過來。她手裡還拿著一把剪刀,圍裙都沒來得及解。
“婉清沒事吧?”
“沒事,就是嗆了兩口水。”沈建國把經過說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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