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她以為是搬貨的臨時工,沒在意。
“趙叔。”她抬起頭,“封存那天,村委門口站過一個人,但他沒有進屋。”
趙公安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你記得他的樣子嗎?”
“穿灰色工裝,提帆布包。個子不高,有點駝背。”沈歲歲回憶著,“他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,好像在等什麼人,後來就走了。”
“灰色工裝是服裝廠的制服。”王會計插了一句,“臨時工搬完貨都是穿著工裝離開的。”
趙公安把登記表和領條一起裝進工作本,夾在腋下。
“馬有才在服裝廠的工作記錄我會去查。封存箱、鎖頭、鑰匙,從現在開始誰都不準動。”
他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沈歲歲一眼。
“小沈,你今天的觀察很重要。”
沈歲歲點點頭,目光落在桌上那把銅鎖上。鎖芯邊緣的銅屑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,像是某種無聲的證詞。
張鐵柱送趙公安出門,回來後把鑰匙從牆上摘下來,塞進抽屜最裡層,上了鎖。
“這把鑰匙以後我隨身帶著,不掛牆上了。”
李秀蘭把牛皮紙袋收好,轉頭看向李秀娥。
“調換檔案的人不需要進沈家,只要拿到封存箱的鑰匙就夠了。可他們為什麼要換第三頁?”
李秀娥沉默了幾秒。
“第三頁上有發貨日期和編號。日期改了,編號也跟著改。查不到對應記錄,咱們的布料來源就說不清楚。”
沈歲歲靠在門框上,聲音很輕。
“他們不光是想讓咱們的證明失效,還想讓咱們拿不出布料合法來源的證據。”
李秀蘭把檔案塞回袋子裡,提起來準備離開。
“這事得儘快查清楚。馬有才那邊,趙公安應該會去找。”
她走到門口,頓了一下,回頭看向沈歲歲。
“歲歲,你記得那個人的樣子,如果趙公安帶人來讓你指認,別怕。”
沈歲歲點點頭。
三天後,趙公安再次來到青山村。他帶來一張照片,遞給沈歲歲。
照片上的人穿著灰色工裝,個子不高,肩膀有些塌。
“是他嗎?”
沈歲歲看了一眼,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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