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柱直起腰。“也就是說,早晨木棍還是橫著的,中午就被人挪到了門後。這段時間裡,有人進過柴房。”
他轉向王翠花。“翠花,你上午來過大房嗎?”
“沒有!”王翠花脫口而出。
沈小寶拽了拽沈歲歲的衣角,小聲說:“姐,她來過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。
沈小寶縮了縮脖子,可沒有退。
“上午我在灶房洗碗,二嬸來了。她說要借水瓢,進灶房拿了水瓢就走了。”
“借水瓢?”李秀娥的眉頭擰緊。“翠花,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
“我……”王翠花的聲音卡了一下。“我就借了個水瓢,進灶房拿了就走,根本沒去柴房!”
沈歲歲沒有跟她爭。
她蹲到柴房門檻前,小手摸了摸門框底部的橫槽。
手指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。
她捏起來,舉到眼前。
一小截紅色的線頭,不到半寸長,卡在木槽的裂縫裡。
紅色的線很舊,帶著洗過多次的毛邊。顏色不鮮豔,是那種褪了色的暗紅。
沈歲歲抬起頭,目光掃過王翠花的衣襟。
王翠花穿著一件灰布褂子,胸口偏右的位置縫著一塊補丁。補丁的布料是暗紅色的,邊角有幾處線頭翹起。
沈歲歲把那截線頭放在手心裡,沒有大聲嚷嚷。
她走到張鐵柱身邊,踮起腳尖,小手伸到他面前。
“張爺爺,你看。”
張鐵柱低頭看了看她手心的紅線頭,又看了看王翠花胸口的紅色補丁。
他沒有說話。
可院子裡每一個人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同一個地方。
王翠花下意識用手捂住了補丁。
沈歲歲回過頭,看向隔壁院牆上搭著的曬衣繩。
“張爺爺,我能去看看隔壁張嬸家的曬衣繩嗎?”
張鐵柱看著她,問:“為什麼?”
沈歲歲的聲音輕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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