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柱點了點頭。“那商販呢?”
“商販被管理員趕走了。”沈建國說。“管理員還說,以後再有人故意詆譭別人的貨,直接取消攤位資格。”
李秀娥鬆了口氣。“那魚賣出去了?”
“賣出去了。”沈建國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,遞給李秀娥。“一共七十斤,按一毛七一斤算,賣了十一塊九。扣掉運費和攤位費,還剩十一塊二。”
李秀娥接過錢,仔細數了數,又在賬本上記下來。她抬起頭,眼眶有些發紅。
“建國,這是咱們家第一次靠魚塘掙到的錢。”
沈建國沒有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
張鐵柱站起來,拍了拍沈建國的肩膀。“建國,你做得對。該檢查就讓他們檢查,該拿證明就拿證明,這樣才能堂堂正正做生意。”
沈建國看了看張鐵柱,又看了看李秀娥。他剛想說話,巷子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走進院子,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。他看了看沈建國,又看了看張鐵柱。
“請問哪位是沈建國?”
“我是。”沈建國站起來。“您是?”
男人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紙,遞給沈建國。“我是縣水產站的。有人舉報你們的魚塘來源證明是假的,我來核實一下情況。”
沈建國接過紙,看了看上面的內容。紙上寫著幾行字——“舉報人稱青山村沈建國魚塘承包手續不全,來源證明系偽造,要求查封魚塘”。
李秀娥走過來,看了看那張紙,臉色瞬間白了。
張鐵柱從沈建國手裡接過紙,仔細看了看。他抬起頭,看著那個男人。“同志,這舉報材料是誰送來的?”
“這個我不能說。”男人說。“但我需要看一下你們的承包合同和村委證明。”
張鐵柱轉身往村委會方向走。“跟我來。”
男人跟著張鐵柱離開了。沈建國站在院子裡,手裡還握著那張舉報材料。
沈歲歲走到父親身邊,抬頭看著他。“爸,會不會是那個穿灰褂子的人?”
沈建國低頭看著女兒,沒有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張鐵柱和那個男人回來了。張鐵柱手裡拿著一沓檔案,男人手裡拿著一個本子,正在上面寫著什麼。
“同志,這是我們村的承包合同原件,這是村委會議記錄,這是工分投入表,這是水利員驗收單。”張鐵柱把檔案一一攤開在石桌上。“手續齊全,一樣不少。”
男人接過檔案,一張一張看過去。他看到簽名頁的時候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這簽名頁上少了一個章。”
“沒少。”張鐵柱說。“簽約那天公章被王會計拿去縣裡報賬,第二天才補蓋的。所以原件和副本的時間不一樣,但編號一致。”
男人翻到合同編號那一欄,看了看,又拿出舉報材料對比。他的表情變了。
“這舉報材料上的編號少了一位數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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