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娥拿著那匹布料，手有些發抖。沈建國站在她身邊，臉色沉得像要下雨。
“周大姐，你確定這編號和國營廠丟的貨是一樣的？”沈建國問。
周桂蘭點了點頭。“我記得很清楚，當時衛生院的人還說，那批貨是調撥物資，丟了要追責的。”
李秀娥看了看沈歲歲，又看了看沈建國。“那咱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先別用這批布料。”沈建國說。“我去找張書記，讓他幫忙查查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李秀娥說。
兩個人把布料重新包好，拿著往村委會去。沈歲歲跟在後面，心裡有些不安。系統說物資來源合理，可為什麼編號會和國營廠的貨對上？
到了村委會，張鐵柱正在整理檔案。看見沈建國和李秀娥進來，他放下手裡的筆。
“又出什麼事了？”張鐵柱問。
沈建國把布料放在桌上，把周桂蘭說的話重複了一遍。張鐵柱拿起布料，仔細看了看編號。
“這編號確實像是國營廠的。”張鐵柱說。“可你們說是親戚送的？”
“我也不確定。”李秀娥說。“早上起來就看見了，我以為是我爹託人送來的。”
張鐵柱想了想。“這樣，我去縣裡找趙公安，讓他幫忙查查這批貨的來路。”
“那咱們這布料還能用嗎？”李秀娥問。
“先別用。”張鐵柱說。“等查清楚再說。”
沈建國和李秀娥回到家，把布料放進柴房，用柴火蓋住。沈歲歲站在院子裡，看著父母忙碌的背影，心裡有些愧疚。
傍晚的時候，趙公安來了。他拿著布料包裝，仔細檢查了一遍。
“這批布料的編號確實和國營廠的調撥貨相同。”趙公安說。“不過我查了運輸記錄，這批貨不是丟失物資。”
“不是？”李秀娥鬆了口氣。
“對。”趙公安說。“國營廠那批丟失的貨，編號是72-W系列。你們這批是72-T系列，雖然前面幾位數一樣，但字尾不同。”
“那就是說，咱們這批貨沒問題？”沈建國問。
“貨本身沒問題。”趙公安說。“可運輸單被人撕掉了一角，我沒法判斷這批貨經過了哪些地方。”
張鐵柱想了想。“要不先把包裝封存起來，秀娥暫時別用這批布料？”
李秀娥點了點頭。“行，我聽你們的。”
趙公安把包裝收起來，裝進布袋裡。“我會繼續查這批貨的來路，有訊息我通知你們。”
趙公安走後，沈建國和李秀娥坐在院子裡，誰也沒說話。沈歲歲走到母親身邊，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。
“娘，對不起。”沈歲歲說。
“傻孩子，這不怪你。”李秀娥摸了摸她的頭。“可能是有人想害咱們家，故意把問題貨送到咱們家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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