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某點點頭。“他說看見我家院子裡有舊木箱,想進來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舊物……我當時在地裡幹活,是我媳婦讓他進來的。”
趙公安站起身。“你還記得那個人長什麼樣嗎?”
周某回憶了一會兒。“他個子不高,皮膚黑,左手虎口有道疤……對了,他推著一輛破板車,車上裝著好些舊木頭。”
沈建國聽到這話,突然說。“趙同志,這個人的特徵,跟建築隊之前僱過的一個臨時搬運工很像。”
趙公安轉頭看著沈建國。“你記得那個人的名字嗎?”
沈建國搖搖頭。“他只幹了幾天就走了,我只記得大家叫他‘疤手’。”
趙公安在筆記本上記下這些特徵,又問周某。“他走的時候,有沒有拿走什麼?”
周某想了想。“他說我家沒什麼值錢的舊物,就走了……可他在屋裡待了挺長時間,我媳婦說他一直在角落裡翻東西。”
沈歲歲蹲在木櫃旁邊,用手摸了摸櫃子底板。底板上有幾道新的劃痕,像是被什麼硬物撬過。
她抬起頭看著趙公安。“趙叔叔,這個櫃子被人撬開過。”
趙公安走過來,蹲下身檢視。“周某同志,你這櫃子原本有鎖嗎?”
周某點點頭。“有,是個小銅鎖,鎖在最下面那層。”
趙公安看了看櫃子,銅鎖已經不見了,鎖釦上還有被鉗子夾過的痕跡。
林知青站在一旁,突然說。“趙同志,藥費單被換走了,但真正的原件可能還在那個收廢品人的車上。”
趙公安點點頭,把證物袋收好。“周某同志,你跟我回一趟公安局,把你知道的詳細情況再說一遍。”
周某猶豫了一下,還是點了頭。
幾個人離開舊屋,往村口走。沈歲歲走在最後,手裡攥著那枚紐扣,心裡飛快地轉著。
回到周家莊村口,趙公安讓周某先上了公安的腳踏車。他轉頭看著沈建國和林知青。“建國,你們先回去,我帶周某回縣裡。這件事我會繼續查。”
沈建國點點頭。“趙同志,那個‘疤手’要是還在縣城,你們能找到他嗎?”
趙公安的眼神很堅定。“只要他還在縣裡,我一定把他找出來。”
他騎上腳踏車,載著周某往縣城方向去了。
沈建國帶著沈歲歲和林知青往回走,路上誰也沒說話。
走到半路,沈歲歲突然停下腳步。“爹,那個‘疤手’要是把藥費單藏起來,咱們還能找到嗎?”
沈建國蹲下身,看著女兒。“歲歲,你放心,紙面能被擦白,做過的事擦不乾淨。”
沈歲歲點點頭,可心裡還是有些不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