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娥的臉色瞬間白了。“舉報誰？”
“林知青。”趙公安從檔案袋裡抽出另一份檔案，“材料說林知青私下傳播不當言論，還暗示你們家利用李家關係牟利。”
沈建國的拳頭攥緊。“又是栽贓！”
“材料沒有署名，可內容很詳細。”趙公安把檔案攤在桌上，“林知青授課的日期、你們家魚塘的收入、李秀娥認親的經過，全都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沈歲歲走過來，看了看檔案。材料是手寫的，字跡工整，可有幾處明顯被塗改過。
正要細看，院門突然被人敲響。
“沈家的！沈家的在不在！”
張鐵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帶著急切。沈建國趕緊開門，張鐵柱衝進來，氣喘吁吁。
“縣長家的小姑娘病了！縣醫院的人來村裡問，說要找你們！”
李秀娥一愣。“李婉清？她怎麼了？”
“聽說是受涼發熱，可縣醫院查不出毛病。”張鐵柱擦了擦額頭的汗，“縣長讓人來問，說歲歲上次救了她，想讓歲歲去看看。”
沈歲歲的心提了起來。李婉清落水那天吸了不少河水，當時她只處理了外傷，沒想到會有後續問題。
“我這就去。”她轉身要走，被李秀娥拉住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李秀娥看向沈建國，“你在家等著，我帶歲歲去縣醫院。”
趙公安也站起來。“我送你們去。”
三個人坐上公安局的車，一路開到縣醫院。車停在醫院門口，李秀娥抱著沈歲歲快步走進大廳。
李文遠就站在走廊裡，旁邊是一位穿白大褂的衛生員。看見李秀娥和沈歲歲，李文遠快步走過來。
“李主任，歲歲，你們來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緊張，“婉清突然暈倒了，衛生員說只是受涼和擦傷感染，可我總覺得不對勁。”
沈歲歲被李秀娥放下來，走到李婉清病床前。李婉清躺在床上，臉色蒼白，額頭貼著溼毛巾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，嘴唇發紫。
沈歲歲伸手摸了摸她的手指。手指冰涼，指甲邊緣有一圈淡青色。
“李伯伯，她落水的時候喝了多少水？”
李文遠想了想。“不清楚。救上來的時候吐了幾口，後來就沒事了。”
沈歲歲湊近李婉清的胸口，側耳聽了聽。她能聽見細微的雜音，像是氣管裡有東西堵著。
“衛生員叔叔。”她轉頭看向那位衛生員，“能不能再檢查一下她的肺？”
衛生員愣了一下。“剛才檢查過了，沒有異常。”
“可她呼吸不順。”沈歲歲指著李婉清的嘴唇，“嘴唇發紫，手指也是青的。”
衛生員走過來，重新檢查了一遍。這次他聽得更仔細，臉色慢慢變了。
“肺部有雜音。”他直起身，看向李文遠，“可能是吸入性肺炎。河水不乾淨，吸進去之後容易感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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