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了三張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我一共留了八張信紙,現在只剩五張。”
趙公安從檔案袋裡取出手套,把剩餘信紙裝進證物袋。
“門房有沒有登記?”
張鐵柱搖頭。
“知青點沒有門房制度。來人一般跟同住的知青打個招呼就行。”
“那他走的時候呢?”沈歲歲問。
老週迴憶了一下。
“他走的時候我在灶房,聽見院門響了一聲。”
沈歲歲回頭看那半枚鞋印。橫條紋,間距寬,邊緣磨損重。她見過這種鞋底。
“趙叔,建築隊發的勞保膠鞋就是這個底。”
趙公安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我爹之前在建築隊幹活,帶回來過一雙舊的。”沈歲歲蹲在鞋印旁邊,伸手比了比,“紋路一樣,間距也一樣。”
沈建國走過來,低頭看了看那枚鞋印,臉色慢慢沉下去。
“建築隊的勞保膠鞋是統一發的,每雙都一樣。可穿這種鞋的人不會跑到知青點來送通知。”
趙公安把鞋印拍了照,又在旁邊做了標記。
“從今天起,這間屋子封存。林知青,你的書信和手稿,全部交給我備案。”
林知青點了點頭,把床板下的書一本本搬出來。搬到最後一本時,他停住了。
“這本書我沒放在這兒過。”
他手裡拿著一本薄薄的算術冊,封面沾了灰。
沈歲歲湊過去。
“這是我以前用過的。”她認出了封面上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,“林知青教我算術的時候用的。”
趙公安接過算術冊,翻了翻。
“你什麼時候把它放到這兒的?”
“我沒放。”林知青的臉色很難看,“這本冊子歲歲拿回家之後就沒還過。它怎麼會在我床板下面?”
沈歲歲的後背發涼。
有人把她用過的東西放到了林知青這裡。
趙公安把算術冊也裝進證物袋,站起來掃視了一圈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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