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歲歲把自己畫的表格推到趙公安面前。
“趙叔,你看這個。”
趙公安低頭看了半分鐘,眉頭越擰越緊。
“每筆異常貨物都跟趙副廠長的出差時間重合。”
“對。出差前三天,調撥單從合作部發出。出差期間,貨物從服裝廠庫房轉移到中轉點。出差回來後,王翠花負責最後一段搬運,把東西存進磚窯或者縣城南巷。周德全在中間充當傳話和簽單的角色。”
趙公安把表格和賬冊並排放在一起,又翻了翻顧明川帶來的辦公室登記表。
“我下午去了服裝廠。”趙公安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合F-03的門鎖著,我找廠辦要了鑰匙。”
“裡面有什麼?”
趙公安搖了搖頭。
“什麼都沒有。桌子擦得乾乾淨淨,抽屜全空了。連一張廢紙都沒留下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顧明川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薄紙,放在桌上。
“我查了值班記錄。周德全昨天遞了請假條,說家裡老人病了,請三天假。可值班室的簽到表上,他前天下午五點還在,昨天早上七點的簽到欄就空了。”
“請假條是什麼時候交的?”
“值班室收到請假條的時間是昨天上午九點。可條子上填的日期是前天。”
沈歲歲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倒籤日期。他前天下班之後就走了,請假條是第二天才補交的。”
趙公安把請假條影印件拿過來看了一遍。
“前天下午五點到昨天上午九點,中間有十六個小時。他清空辦公室、寫好請假條、交給值班室,然後消失。”
“他去了哪兒?”李秀蘭問。
趙公安正要開口,顧明川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小紙片,遞過來。
“我讓門衛幫忙問了一下。前天傍晚六點半左右,有人看見周德全從廠區後門出去,手裡拎著一隻棕色皮箱。”
“皮箱?”沈歲歲的手指攥緊了桌沿。
“門衛說他攔了一下,問他去哪兒。周德全說回老家一趟,就出去了。方向是往西,往汽車站那條路。”
趙公安站起來,把所有材料收進公文包。
“我現在去車站調記錄。”
沈歲歲看著趙公安扣好公文包釦子,忽然開口。
“趙叔,你可能到了車站也找不到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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