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啊，就是材料涉及跨地區或者需要上級複核的情況，縣裡會把材料轉到省裡。轉走之後，縣裡不留底。”
“轉走的材料還能調回來嗎？”
“能，但得省裡批。”老劉頓了一下，“不過你要調的這份材料，恐怕調不回來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這個移交編號。”老劉指著“SJ-75-039”那一串數字，“‘SJ’開頭的編號是省紀委專案組的內部編號，這種編號的材料一旦封存，沒有特殊情況不會重新啟封。”
趙公安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當年是誰辦的轉省手續？”
老劉翻了翻檔案袋，又找出一張紙。
“這張是移交清單，上面有經辦人簽字。”
沈歲歲接過清單，看見最下面一行。
經辦人：姚建平。
沈建國站在檔案室門口，聽見這個名字，整個人晃了一下。
“是他。”他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，“當年就是他收的我的材料，也是他跟我說材料不符合規定。”
趙公安把清單和登記目錄一起拍了照。
“老劉，姚建平現在在哪兒？”
“他啊，早就調到省紀委了。”老劉摘下眼鏡擦了擦，“你要找他，得去省城。”
趙公安沒說話，只是把所有材料收好，站起來往外走。
沈歲歲跟在他身後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突然停住。
“趙叔，姚建平當年把材料轉到省裡，是不是就證明他知道材料內容很重要？”
趙公安回過頭看她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是說，如果他知道材料重要，為什麼還要跟我爸說材料不符合規定？”沈歲歲的手指攥緊了衣角，“除非他根本不想讓材料被立案調查，而是想把材料轉走，交給能壓住這件事的人。”
趙公安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“你是說姚建平跟趙德山有關係？”
“不只是有關係。”沈歲歲抬起頭，眼睛裡沒有一絲猶豫，“他就是幫趙德山掩蓋證據的人。”
張鐵柱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歲歲，這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“我沒亂說。”沈歲歲轉過身，看向老劉，“劉叔，轉省封存的材料，省裡會重新審查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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