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解毒丹我明白。”黃蓉歪著頭,小臉微怔,“可你幹嗎非得煉毒藥?”
“平時機靈得很,今兒怎麼轉不過彎?”
陳平安白她一眼,順手在她額角輕輕一彈,“解毒丹都用上了,說明對方是個使毒的老手……既如此,咱們還講什麼君子風度?以毒製毒,天經地義。”
頓了頓,又補一句:“再說了,真遇上打不過的硬點子,下點毒,不比跪地求饒體面?”
“保命的法子,哪分高低貴賤?”
“哎喲!”黃蓉捂著額頭跳開半步,氣鼓鼓瞪他,“壞傢伙!說就說了,敲我腦袋幹嘛?萬一敲傻了呢?”
她齜牙咧嘴,奶兇奶兇的,一點威懾力沒有,倒把陳平安逗得心尖發軟。
“傻了更好,”他笑出聲,伸手就往她臉上捏,“我養著唄。”
“哈哈!”
話音未落,雙手己捧住她兩頰,輕輕一扯……
黃蓉當場僵住,小嘴還半張著,臉頰卻“騰”地燒了起來,白嫩嫩的臉蛋紅得像剛蒸熟的蜜桃。
“泥奏凱!窩才不要泥養!”
漏著風的氣話還沒說完,她“啪”地拍開他手,轉身就跑,裙角一揚,眨眼鑽進了房門,“砰”一聲關得嚴嚴實實。
……害羞了。
陳平安站在原地,忍不住低笑出聲。
逗這小丫頭,真是越逗越上癮。
“看來夫君,很中意這小丫頭啊。”
一道清泠泠的聲音自身後響起。
陳平安回頭,月兒倚在廊柱旁,唇角微揚,眼裡帶笑,語氣裡三分調侃,七分了然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他坦蕩點頭,笑意溫潤,“你不覺得她像顆糖丸子?甜滋滋的,走到哪兒,哪兒就亮堂。”
“自打她搬進小院,連簷角的風都帶笑聲。”
月兒微微一怔,隨即輕笑,眼波柔和:“倒也是。”
她性子靜,不愛喧鬧,可靜,並不等於厭煩熱鬧。
有這麼個小太陽在身邊蹦躂,日子確實沒那麼寡淡了。
“對了月兒,”他收了笑意,神色認真起來,“這幾日我醫術又有進境……你體內那點餘毒,我有把握徹底清乾淨了。”
當初她重傷初愈,外傷雖好,可五毒童子下的毒陰損刁鑽,那時他縱有神醫之名,也只能壓住毒性,不敢言根除。如今不同了。
“多謝夫君掛心,不過不必了。”
月兒搖搖頭,語氣溫柔而篤定,“轉修十層明玉功後,內力凝厚三分,那點殘毒,早被我運功逼出體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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