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平安哥哥以前壓根沒練過武啊！”
“跟我們一塊兒開始修習，攏共才十來天。”
黃蓉話音未落，己急急接上：“他第一天就找到氣感，一炷香工夫練出內力，當場破了後天一層……爹，您當年走這三步，用了多久？”
黃藥師一愣，下意識答：“三天。”
話出口才覺不對勁……自己當年還為此暗自得意，覺得天賦不俗。可眼前這速度……
他怔住了。
馮衡指尖停在茶盞邊沿，梅超風半抬著的手僵在半空，兩人齊齊失語。
“不然呢？”黃蓉揚起下巴，“那本《遮天掌》可不是天上掉下來的。”
頓了頓，她湊近些，壓低聲音：“不過爹，這事您幾位知道就好，別往外傳。”
黃藥師深吸一口氣，把翻騰的心緒壓下去。
到底是一島之主，見慣風浪的大宗師，可手裡那本薄薄的掌譜，此刻竟像燒紅的鐵片，燙得他指尖發麻。
……這是女兒用終身託付換來的真本事。
她嘴上笑嘻嘻，心裡卻比誰都明白輕重。
他黃藥師再硬氣，也繞不開這份沉甸甸的真心。
可要他放手？捨不得。
一時間，竟卡在那兒，進退兩難。
“蓉兒……”馮衡輕聲開口，目光溫軟卻透亮，“這個陳平安，待你，真是實心實意？”
黃蓉沒半點猶豫：“嗯！”
“好吃的好玩的，他先想著我；練功有不懂的，他手把手教；連《明玉功》這種根本沒外傳過的攻法，他也首接讓我練。”
她攤開手掌，掌心泛起一層柔潤玉色：“娘您瞧，碧海潮生訣早換了。”
又轉向黃藥師：“爹，絕世神功不是拿來炫耀的……是拿命護著、拿心交出去的。他信我，我才敢信他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輕下來，卻格外穩：“我想跟他一輩子待著。求您二老，成全。”
黃藥師沒說話，只盯著女兒看了好幾息。
馮衡輕輕一笑：“哎喲，女大不由娘咯。”
她挽住丈夫胳膊，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：“夫君，孩子心意到了，咱們還能攔？”
黃藥師喉結動了動，終於點頭，將那本《遮天掌》往袖中一收。
……女兒眼裡的光，妻子眼裡的定，還有方才聽來的那些事……
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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