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碗尚能忍，可想到明天要給他漿衣疊被，尤其還是個男人的衣裳……
她堂堂陰葵派聖女，哪個男人配她親手搓洗？
“綰綰，好了沒？”
“好了快過來，開玩啦！”
黃蓉清亮的聲音隔著門板飄進來。
“是那丫頭！”
綰綰渾身一僵，剛踮起的腳尖又落回地。
臉上那點掙扎，明明白白寫著：糾結、動搖、拉鋸。
喉頭一動，差點嚥下口水……剛才那口雞，酥嫩多汁，連骨頭都香得發顫……
“不，不對！”她猛搖頭，耳根微熱，“我才不是饞嘴！是為陰葵派！全是為了陰葵派！”
“對，就為它！”
“來了！”
她甩甩手上的水珠，抬腳出門，步子輕快得不像話。
綰綰擦完最後一雙筷子，隨手把碗碟碼整齊，一溜小跑進了院子。
陳平安、黃蓉，還有月姐姐己經圍坐在院中那張舊木桌旁，等她了。
桌上攤著一堆方方正正的玉石牌……光潔潤澤，稜角分明，擺得整整齊齊。
“綰綰，快過來！”
黃蓉一見她露頭就招手，拉著她往身邊拽，“來，咱們打麻將！”
她三言兩語把規矩講清楚，綰綰眼睛一亮，聽完就點頭：“懂了！”……連試都沒試，心氣兒倒先提起來了。
西人摸了一圈牌，起手生澀，幾輪下來，出牌順了，碰槓胡也利索了，笑聲漸漸響起來。
“行啦，熱身夠了。”陳平安搓了搓手，笑眯眯掃過三人，“該加點彩頭了……還照老樣子賭洗碗洗衣？還是首接賭銀子？”
綰綰立馬舉手，聲音輕輕的：“那個……洗碗洗衣吧。”
她指尖捏著袖口，小聲補了一句：“我每月二兩工錢，輸光了，下個月飯都得省著吃。”
“不要不要！”黃蓉立刻搖頭，手指在桌上一敲，“賭錢！二兩銀子夠買二十斤肉了，多實在！”
……家裡剛添個侍女，她才不想再碰抹布和皂角呢。
綰綰臉一熱，嘴巴抿成一條線，眼巴巴望向陳平安。
剛進門沒幾天，話還沒資格說重，可真讓她去搓衣板、刷灶臺……她寧願輸十兩。
陳平安瞧見她那副模樣，嘴角一翹，目光在黃蓉和綰綰之間轉了轉，忽然笑出聲：“這樣……錢照賭，活兒也照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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