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綰綰，你不必為出身低著頭。”
“在我這兒，你就放開了做你自己……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女，多痛快。”
“這點兒勁兒，倒真可以跟蓉兒學學。”
他話音未落，己朝旁邊歪頭笑嘻嘻的黃蓉抬了抬下巴。
誰要是真信這丫頭憨，那才叫傻透了。
桃花島少島主、東邪之女……光是這身份，就沒人敢當真。
她若真使起壞來，能讓你三天睡不著覺，還笑著求她再整一次。
“跟我學？”
綰綰眨眨眼，有點懵，下意識望向黃蓉。
“哎喲喂……可惡的壞傢伙，你又亂講！”
黃蓉立馬跳腳，叉腰瞪眼：“綰綰別聽他的！這人專愛抹黑我！”
什麼叫“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女”？
我可是正經八百的桃花島繼承人，面子不要的啊？
就不能誇句“聰慧靈秀的小仙女”？
嘖，這種嘴笨心首的，到底是怎麼哄到媳婦兒的？
“剛才還‘平安哥哥’叫得親熱，轉臉就‘可惡的壞傢伙’？”
陳平安手一抬，“啪”地彈了下她腦門：“看來有人不想學踏月乘風步了。”
這丫頭在他面前，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。
“嘻嘻，錯了錯了，平安哥哥饒命！”
“您大人大量，肯定不跟我計較，對吧？”
黃蓉認錯比翻書還快。
比起上品絕世輕功，喊聲“哥哥”算什麼？
再說，這人又不是外人。
“你說呢？”
陳平安白她一眼，順手捏住她嫩生生的臉頰，用力一扯：“瞧你這小臉蛋兒，掐著都帶香的。”
綰綰站在一旁，靜靜看著他們打鬧，眼睛亮得驚人。
那光，像是凍了太久的湖面，忽然裂開一道縫，照進了第一縷暖陽。
她心裡頭，第一次悄悄冒出一個念頭：原來人和人之間，還能這樣說話、這樣笑、這樣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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