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盈盈望著他，“那我這就開始練《明玉功》，接下來的日子，可得麻煩你多指點啦。”
“客氣啥。”陳平安擺擺手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“碗放灶臺上就行”，“進了這院子，就是自家人。”
他向來如此：對自己人，從不吝嗇，也不藏私。
接著，他把《明玉功》前十層完整心法、以及新修版《天魔大法》的全部要點，一條條講給綰綰聽。
她有不懂的，他就半躺在竹椅上，懶洋洋地拆開講，一句一句掰碎了揉勻了，再餵給她。
魔門聖女的悟性，從來不是吹的。
多數問題，一遍就通；偶有卡殼，他稍一提點，她眼睫一顫，立刻就明白了。
他教得舒坦，她學得帶勁，院子裡樹影晃動，蟬聲低迴，倒比什麼都熱鬧。
“壞傢伙！”
一炷香後，黃蓉抱著滿滿一捧硝石從廚房探出身子，額角還沾著點麵粉，“你頓悟那會兒我光顧著高興，差點忘了問……你要這玩意兒幹啥？”
“製冰啊。”
陳平安話音未落，掌心真氣一旋，整捧硝石己簌簌化作細粉，無聲飄落桶沿。
這幾日晚飯還好，太陽落山後風一吹，涼快得很。
可午飯就難熬了……正午毒辣，飯菜端上桌都泛著熱氣，胃口先蔫了一半。
運功抗暑？誰吃飯時還繃著氣、調著息啊？太累。
“製冰？”
黃蓉一愣，蹲下來湊近水桶，“硝石還能結冰？騙人吧？”
“我騙你圖啥？”他眼皮都不抬，“去，打一大桶井水來。”
懶得起身，有現成的跑腿丫頭，不用白不用。
“等著！”
換作平日，陳平安支使她幹活，黃蓉早翻白眼哼哼了。
可這會兒她腳底生風，連蹦帶跳就奔向井臺……好奇心燒得比灶膛裡的火還旺。
“壞傢伙！”她拎著水桶喘口氣，蹲回桶邊，歪頭盯著水面，“你不是說硝石能結冰？扔進去半天了，水還是水，連個泡都不冒！”
“急什麼？”陳平安慢悠悠晃著竹椅，“生孩子還得十月懷胎呢，冰又不是眨眼就凍上的。”
“真想快點？加點料唄……多撒一把硝石，催催它。”
“你怎麼不早說！”
黃蓉一聽，手指一擰，狠狠掐住陳平安大腿內側。
陳平安“嘶”地抽了口氣，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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