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嗯……”
正琢磨著，兩聲軟糯奶音飄了過來。
清亮，綿甜，像剛剝開的荔枝肉，聽著就讓人心裡一酥。
“阿寶？”
韋一笑一眼認出那隻黑白團子……昨兒才見過，邀月懷裡的異獸，乖巧又難纏。
可這大半夜的，它晃晃悠悠跑出來幹啥？
眼還半睜著，尾巴耷拉著，一副剛被夢揪醒的模樣。
“咩……咩……”
下一瞬，韋一笑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袍前襟那一片深色水漬，嘴角狠狠一抽。
好傢伙，合著把我當夜壺使了？
知道去外頭解決，算你有分寸；可偏偏準頭這麼好，一滴不灑，全奔我身上來了？
我招你惹你了？
“嚶……嚶……”
阿寶抖了抖毛，舒坦了，轉身就往戰車上爬，小爪子扒著車沿，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。
只留下韋一笑坐在原地，風一吹，溼衣貼膚，涼得首哆嗦。
“造孽喲……”
他低頭瞅了眼狼狽樣，本想尋處溪水洗洗，又怕驚動了邀月……人家大宮主最厭人擅離，誤會成臨陣脫逃，怕是要被釘在戰車轅上曬三天。
猶豫片刻，一咬牙：忍！
……
天光破曉，東方泛起魚肚白。
韋一笑面朝初升朝陽，吞吐紫氣，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。
日出一刻，天地清氣最盛，那一縷紫氣入體，抵得上苦修三日。
陳平安他們也在各自調息。
“嗅嗅……嗅嗅……”
阿寶閒不住，晃到韋一笑身邊，小鼻子一聳一聳，繞著他打轉。
過會兒，它歪著腦袋仰頭看他，一臉困惑：
這人身上，怎麼有我的味道？
“小祖宗，您又鬧哪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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