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鎮拍案而起，臉色鐵青：“什麼事，孤聽不得？”
“請陛下，清殿。”
二人置若罔聞，再度齊聲啟奏，語氣未起波瀾。
太子？不過儲位虛銜罷了。論根基、論資歷、論手中實權，他連二人靴底塵土都不及。
“放肆！你們這兩個老——”
“跪安！”
朱瞻基霍然抬眼，一聲斷喝如驚雷炸響。
朱無視是護龍血脈，諸葛正我是擎天柱石，二人皆是他登極以來最鋒利的刀。
豈容朱祁鎮失言衝撞？
這太子，是該好好敲打了。
若再不知收斂，遲早釀成肘腋之禍。
“父皇，兒臣——”
“朕的話，你也要駁？”
朱瞻基眸光如刃，逼視之下，朱祁鎮脊背一僵，額角沁出細汗。
“兒……兒臣不敢！”
“兒臣告退！”
他倉皇倒退三步，轉身疾步而出，臨跨門檻時，猛地回身剜了兩人一眼——那眼神里，全是陰火與不甘。
“……”
諸葛正我望著那抹狼狽背影，只覺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蠢得露骨，狂得無知，連誰是靠山、誰是煞星都分不清。
他早知太子不堪，卻沒想到竟蠢到這般地步。
若真由他繼位，大明不出十年，必生大亂。
回頭得尋個穩妥時機，再與陛下深談。
朱無視則靜立原地，目光幽深。
這草包……倒像一塊現成的踏腳石。
可大明這艘鉅艦，豈能託付給一隻連羅盤都看不懂的瞎舵手？
不急。再看幾月。
若他仍是這般昏聵無狀，朝中百官、軍中宿將，也未必肯低頭俯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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