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敗褪去，淡青色的血管微微搏動，皮膚下泛起溫潤的暖色，肌肉線條悄然浮現……
“陳公子的醫術……真乃天下獨一。”
上官海棠怔在原地，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什麼。
多少神醫束手無策的頑症，他只用一顆丹、幾根針、半炷香工夫，便硬生生掰回了命。
義父常說，醫者分三等：治病、治人、治命。
陳公子……怕是己踏進“治命”的門檻了。
陳平安沒空理會這些心思。
他全副心神都系在無情腿上……真氣如引線，生機似春水，一寸寸澆灌、疏通、重塑。
痛與暖交替，苦與甘交織。
無情說不出話，可她知道，自己正在一點點，從輪椅裡掙出來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丹力漸斂，餘韻如溪，靜靜淌在西肢百骸。
而她的小腿，己恢復如常……膚色勻淨，線條流暢，腳踝纖細，足弓柔韌，一雙白皙修長的腿，安安靜靜擱在輪椅踏板上。
陳平安收功撤手，氣息未亂。
他早被黃蓉、綰綰她們練得“見美不驚”……美則美矣，眼下要緊的是人。
“不負所托。”
他退後半步，語氣平常，“靜養一月，便可行走如初。”
無情緩緩落回輪椅，指尖撫過膝蓋，觸感真實得讓她鼻尖一酸。
她頓了頓，聲音有些啞，卻很穩：
“多……多謝陳公子。”
無情低頭看著自己光潔的雙腿，耳根發燙，連呼吸都輕了幾分。
在大明，女子的腳和小腿，向來是不能輕易示人的……比貞操還緊要的體面。
如今被陳平安親手診視、觸碰、施治，她心裡那根弦繃得極緊，羞意幾乎壓得人抬不起頭。
“不用謝。往後一個月，你每隔三天來一趟，我給你做一次復健調理就行。”
陳平安見她垂眸不語，指尖無意識絞著袖角，便很自然地繞開那些容易燙嘴的話頭，只說正事。
“好，我記下了。”
“今天說了不少，我和海棠先回去了。”
無情始終沒敢抬眼，生怕一抬頭，就被他瞧見自己燒紅的顴骨。
“慢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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