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看清照片的一瞬間，臉上的睏意全沒了。
照片上的林禾站在櫃檯後，懷裡抱著林安。
林安正咧著嘴笑，林禾低著頭替她擦口水，半張側臉清清楚楚。
她抬眼看向街對面。
霞飛路剛開街，賣熱粥的挑擔從巷口經過，車輪壓過石板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幾個車伕蹲在牆根吃燒餅，旁邊還有兩個掃落葉的雜役。
看起來和平日沒有什麼不同。
可林穗知道，拍照片的人一定就在這附近。
林禾小心地問：“姐，是不是……是衝著我來的？”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
林穗把照片折了一下，收進袖口，“先把門關上。”
林禾站著沒動。
“姐……”
“關門。”
林穗的聲音不重，十分嚴肅。
林禾猛地回過神，趕緊把鋪門合上，插上門閂。
小翠聽到響動，從後院端著一盆剛洗好的菜出來。
她看見幾個人的臉色，腳步停住了。
“這是咋了？”
林苗抱著自己的小木工具箱，從樓梯上探出半個腦袋。
“姐，誰來了？”
林安在小翠懷裡扭了扭，伸手去抓林穗的衣角。
林穗回頭看了一眼，走過去把林安抱了過來。
“沒事，先吃飯。”
小翠愣了愣：“飯都做好了，紅豆粥，還有煎雞蛋。林苗，你下來端碗，別站樓梯上晃。”
“哦。”林苗抱著工具箱跑下來，到了桌邊還忍不住看林穗。
“姐，照片上是二姐嗎？”林禾身子一僵。
林穗將林安放到椅子裡，抬頭看他：“誰讓你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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