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無度地消耗我,甚至妄想讓我像沈霽一樣淪為墊腳石去無限付出……我可不是沈霽,我會殺了他們。”
“你能擁有野心,旁人就不行?正因為我選了與你同樣的路,你就要將我定罪?”
說到此處,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盡輕蔑的笑。
“既得利益者的審判,是虛偽。”
“沈臨風,你這人,真有意思。”
沈臨風似是被戳中了最隱秘的痛處,瞬間暴怒失控:“看來你死到臨頭都不知悔改!”
“你不僅殺了我最後的至親,殺了我的愛慕之人,你甚至連親弟弟都不放過!謝令,你根本不配為人!”
“我何止殺了謝則玄。”謝令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腰間緞帶,“謝雲炎,謝之榮,都是我殺的。不僅如此,我還會殺了我的親生父母,屠盡辰國皇室。”
沈臨風震驚:“你是……「亡神」?!”
謝令輕笑著,微微歪頭看他,眼底掠過一抹戲謔:“我以為,你費盡心機把我拉入這「無間夾縫」,早就猜到了。”
沈臨風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,發出一聲憤怒的輕嘆:“看來太微司,沒有對我說實話。”
忽然,他猛地抬眼,死死盯著謝令:“你真的是空間靈根嗎?”
謝令從容一笑,吐字清晰:“當然不是。”
沈臨風瞳孔劇烈顫抖。
良久,他低頭。
腳下的血色大陣在瘋狂翻湧,陣紋如血管,在搏動。
這原本是專為剝離靈根而設的禁術,可陣法中心的謝令卻始終面色如常,甚至連氣息都未曾被削弱半分。
沈臨風這才驚覺,靈根剝離術竟毫無進展。
他眼中終於湧出驚恐:“你根本不是空間靈根?那你是什麼?你到底是什麼?”
謝令語調輕緩,帶著一絲嘲弄:“做夢都不敢夢個大的,我當然是道種啊。”
沈臨風的驚恐幾乎化作了實質,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戰慄:“你……是什麼道種?”
謝令勾唇:“時空。”
沈臨風身形踉蹌著後退了半步,聲音嘶啞地追問:“那日在靈樞城的異象……是你造成的?!”
謝令笑容淺淡而平靜:“你說「天粟雨·鬼夜哭」?是我。”
死寂蔓延。
沈臨風心跳如擂鼓。
這一場生死局,佈局者步步後退,局中人卻穩如泰山。
為了掩蓋內心的恐懼,沈臨風怒吼著反駁:“沒用的!哪怕你是道種又如何?這陣中的鬼咒之力,你絕不可能承受得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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