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川郡與雲燎郡相鄰,他對那白家雖所知不詳。
但一個曾出過築基修士的家族,說倒就倒,連嫡系族人都淪為礦奴,其中殘酷,可見一斑。
此事出自趙長青之口,料想不假。
這更讓齊源清醒認識到,依附於趙家這棵大樹之下,固然能得一時庇護,卻也如同將脖頸置於他人刀鋒之側。
趙家的名頭,嚇得住明面上的規矩,卻防不住暗地裡的風波與上位者隨心的喜怒。
今日無端受其刁難,雖借靈雨術圓滿勉強過。
但那份刻意與隱隱針對趙宣的意味,讓齊源心生警惕。
築基修士又如何?
趙國疆域遼闊,暗流洶湧,便是趙家內部也非鐵板一塊。
築基修士隕落於意外或陰謀的,也非沒有先例。
今日之“禮”,他日若有機會……
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,便被齊源壓下。
眼下最要緊的,依舊是韜光養晦,積蓄實力。
今日之事,亦是警鐘。
此時,主位之上的吳肇雨輕咳一聲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,拱手道:
“仙使既去,貢賦之事已畢。
按往年慣例,本該請諸位道友稍作停留,互通有無,也算是咱們雲燎郡各家三年一度的交易會……”
他話說到這裡,微微一頓,目光掃過廳內。
只見眾人雖然聽著,但大多眼神飄忽,神色間殘留著驚悸與心不在焉,全然沒有往年份貢賦結束後那種隱隱的期待與鬆弛。
往年這時,氣氛會活躍許多,大家會藉著這難得齊聚的機會,交換些材料、丹藥,或是打探訊息,聯絡感情。
雲燎郡地廣人稠,各家靈山分散,若無要事,想將這麼多家主聚在一處也非易事。
可今年……趙長青那番血腥立威,如同在每個人心頭潑了一盆冰水,將那點交易交際的心思澆得透心涼。
誰還有心情在此談什麼交易,敘什麼情誼?
只覺得這靈氣濃郁的大廳,也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寒意,讓人只想儘快逃離。
吳肇雨觀眾人神色,心下明瞭,亦暗歎一聲。
這趙仙使手段太過酷烈,連這點維繫郡內家族關係的舊例也攪得索然無味。
他面上不露,順勢轉口:
“……不過,觀諸位道友神色,今日想必心神耗損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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