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約莫三歲,是個虎頭虎腦的男孩,正努力想把一隻竹編的小球滾給更小的妹妹。
妹妹才剛會搖搖晃晃地走,接過球便咯咯笑起來,露出僅有的幾顆乳牙。
陶知微看著,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極柔和笑意。
這笑容落在她如今這張臉上——膚色微黃,眼角略有細紋,鼻翼旁點著幾顆不起眼的淺褐小痣,是張溫順卻絕不出挑的面容——顯得分外寧靜。
齊世伯給的易容秘藥很是玄妙,不僅能改換肌膚顏色紋理,連骨骼輪廓都有細微調整。
若非極為親近或修為高深者刻意探查,絕難看出破綻。
齊家竟連這等偏門秘法都有儲備,底蘊確實比她原先所知更深。
她伸手,替小女兒理了理蹭歪的衣襟。
孩子柔軟溫熱的身子靠過來,帶著奶香和陽光的味道。
這真實的觸感,讓她漂泊無依的心稍稍有了落處。
自以“良妾”身份被一頂小轎悄悄抬進齊府側門,已近五載。
她知曉,夫君齊玄天在她入門前幾年便已經陸續納了好幾位妾室。
她心中隱隱明白,這與夫君修為能提升至煉氣四層,或許有些關聯。
視線越過玩耍的孩子,投向院牆外隱約可見的翠雲山輪廓。
山巔雲霧繚繞,那是齊家修士清修之地。
而她現在所處的齊府,雖也在翠雲山腳下,卻是凡人僕役、庶務處理之所,煙火氣重,靈氣稀薄。
當初齊世伯本想將她安置在山上更安全,是她自己婉拒,堅持住到這鎮上的府邸。
山上清淨,卻也是修士的世界。
她一個丹田破碎、靈力全無的“廢人”,混跡其中,日夜感受那無處不在的靈氣與自己體內死寂的對比,無異於另一種煎熬。
倒不如在這山下府邸,打理些無關緊要的內務,照料孩兒,混跡於僕婦之間,反而更不易引人注目,心裡……也稍得安寧。
只是,每當這樣的靜謐時刻,心底那根刺便會悄然浮起——父親,依舊杳無音信。
她只能安慰自己,沒有訊息,便是最好的訊息。
至於那被毀的丹田氣海……她出身丹藥世家,即便不通煉丹。
也深知能修復丹田的丹藥或天材地寶,至少也是二階上品。
那是築基修士都視若珍寶的東西,渺茫如天際星辰。
唯一可堪慰藉的,是夫君玄天待她始終如一,未曾因她修為盡失而有半分輕視慢怠。
婆婆周倩兒起初雖有些微詞——她本盼著兒子能結一門更有助力的親事,至少日後向陶家購買丹藥能得些實惠。
但見老爺齊源默許,兒子心意堅定,終究也沒再多說什麼,只在私下裡對老爺耳語抱怨過幾句,面上倒也維持了基本的和氣。
”……球,娘“
。邊到撲著跚蹣,球竹著舉子兒
。去過跟著呀咿也兒,去追著歡子兒著看,些遠拋輕輕,球過接腰彎,緒思回收微知陶
。院小滿灑聲笑的脆清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