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,在沉寂而激烈的爭奪中悄然流逝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地縫外圍區域,十數道氣息率先達到頂峰,隨即緩緩平復。
十幾名修士相繼睜開雙眼,眼中先是茫然,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沒!
他們周身散發著遠超練氣期的靈壓,丹田之內,兩層清晰穩固的淡黃色靈臺已然鑄成!
“成了!我成了!二層靈臺!哈哈哈!”
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散修猛地跳起,仰天大笑,狀若瘋癲。
他是歷經九死一生才搏得這個名額,此刻只覺得一切冒險都值了。
築基後期可達,更平添兩甲子壽元!
“二層靈臺!築基之路已通!
值了!全都值了!”
另一名小家族出身的青年激動得渾身發抖,淚水混合著汙跡劃過臉頰。
他們這些人在四大金丹勢力、數十築基仙族以及龐然大物趙家的夾縫中掙扎求存,能活下來併成功築基,已是僥天之倖。
狂喜如疫病般在最早成功的這批修士中蔓延,有人忍不住嘶吼發洩,有人癱坐在地又哭又笑。
然而,狂喜之下,陰影也在滋生。
幾雙帶著血絲的眼睛,不由自主地轉向地縫更近處那些依舊盤坐、氣息還在穩步攀升的身影。
憑什麼?
憑什麼自己拼死拼活,只能築就二層靈臺,而那些人,卻有機會問鼎更高?
一股混雜著嫉妒、不甘與兇戾的邪火,在幾個心思陰鷙的散修心頭燃起。
方才同為煉氣,他們忌憚重重,不敢妄動。
可如今……
感受著體內流淌的、遠超以往的磅礴法力,膨脹的野心,開始沖垮理智。
“嘿嘿……”
一個禿頂中年與身旁幾名剛剛築基成功的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,彼此眼中皆閃過厲色。
他們不動聲色地挪動位置,隱隱形成一個包圍圈,目標正是前方一位還在閉目凝神、氣息已達靈臺三層臨界點的藍袍修士。
陳陰也在成功築基者之列,他鑄就的是兩層靈臺。
他目光陰冷地掃過全場,急切地尋找著記憶中那兩個齊家子弟的面孔。
看了半晌,卻一無所獲。
“都死絕了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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