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靈兒便厚顏收下了。多謝源大哥。”
她將符籙小心收好，心中卻有些微妙的異樣。
這源大哥……送東西也這般一板一眼。
只是……為何不問問自己喜歡什麼？
若是送些稀奇圖譜、或是偏門古法，自己或許會更開心……
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，便被她自己按下了。
修仙之人，本就該以實用為重，符籙確是硬通貨，自己這般想，倒是有些矯情了。
兩人並肩走出漱玉齋。
午後陽光透過坊市上空淡淡的靈霧，灑在青石板上，溫暖而明淨。
黃靈兒辭別齊源，步履輕快地返回百寶閣。
途中，她忍不住又取出那張火龍符，指尖摩挲著符紙邊緣流暢的紋路，感受著其中內蘊的熾熱的法力。
“源大哥也真是的……”
她低聲自語，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微微翹起：
“送東西也不揣摩一下喜好。
不過……他繪製符籙的手藝，倒是越發精進了。”
她雖不通符道，但自幼在百寶閣長大，眼力不俗。
這張火龍符法力均勻，符文勾連渾然一體，隱有靈韻流轉，在同階符籙中絕對算得上良品。
即便源大哥自謙成功率不高，但單論這成品的品質，已足見其紮實功底。
“或許……父親說得對，有些人，就像埋在沙裡的金子，只待風來。”
她將符籙仔細收好，心中那份引薦成功的把握，又添了幾分。
而另一邊，齊源目送黃靈兒身影消失在街角，轉身向著棲雲街緩步而行，面色平靜。
他自然能感覺到黃靈兒那份若有若無的好感。
少女情懷，如同初春枝頭最嫩的花苞，純粹而美好。
但他並無意採摘。
仙路漫漫，道阻且長。
他身負秘密，心懷遠志，更有前世的牽絆與責任。
兒女情長，於此刻的他而言，是負擔，是變數，更是可能暴露自身的軟肋。
保持適當的距離，維持互利互惠的朋友與合作關係，才是眼下最明智的選擇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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