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清坐在那兒，目光落在齊源身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她沒說話。
凌虛子抬起眼皮，語氣倒是和氣：“小友不用緊張。既然是閣里人舉薦來的，手藝總該有點可取之處。”
他抬手朝案几那邊指了指。
“先畫一張你最拿手的符。材料用你自己帶的也行，用閣裡備好的也行。”
齊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案几上擺得整整齊齊，符紙、靈墨、符筆、硯臺，連裝妖獸血的玉瓶都有。丹符陣器四樣東西，一樣不缺。
他看了一眼，心裡就有數了。
這些材料，品質都挺一般。符紙是普通的青藤紙，靈墨是最低檔的松煙墨，裡頭摻了點妖獸血。符筆三四支，筆毫都用了不少年頭，靈氣散得差不多了。
不是不能用。
但拿這種材料畫一階上品符籙，成符率起碼得掉三成。
好材料養手，差材料試人。
齊源心裡明白，這是考校，也是試探。
他臉上沒露什麼，拱了拱手：“晚輩斗膽，就用閣裡的材料試試。”
葉清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。
還是沒開口。
但她眼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，很淡，一晃就過去了。
剛才那個姓陸的符師，一進門就滔滔不絕，說自己畫了多少年符。
結果材料到手，第一張畫廢了，第二張勉強成了，品相中下。她什麼也沒說，只讓他回去等訊息。
眼前這個人，煉氣八層，氣息穩，眼神清亮。
面對這一桌“試金石”，沒皺眉，沒猶豫，甚至沒多要一份備用材料。
至少，不怯場。
凌虛子眼裡也露出點讚許的意思，點了點頭：“請。”
齊源走到案前。
他沒急著落筆。
低頭看著鋪開的青藤符紙，靈識漫過筆、墨、硯、紙。
材料確實一般，靈力分佈不太勻，符紙纖維的紋理也糙。
他拿起那支筆毫有點禿的舊符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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